“第三百件,也就是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一組十八世紀法國的銀質調味罐,一共三件,鹽罐、胡椒罐、芥末罐,造型是三個小天使抱著不同的果實,銀面有很自然的氧化包漿,起拍價八千歐元。”
前排一個太太舉了牌,九千,旁邊一個老先生跟了一萬,太太又舉,一萬一,老先生放下牌子。
“一萬一,成交。”
第三百零一件是一塊清代的青花瓷板,插在紅木框裡,畫的是山水樓閣,青花髮色偏灰,不算頂級,但畫工挺細,起拍價六千歐元,周秉文舉了牌,一萬二拿下。
第三百零二件是一枚古羅馬的玻璃戒指,深藍色,戒面上刻著一隻小鳥,起拍價四千歐元,沒人跟搶,被一個貴太太,五千成交。
第三百零三件是一把十七世紀義大利的小提琴,琴身有修復痕跡,但背板是整塊楓木,起拍價三萬歐元,最後被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以七萬五拿下。
第三百零四件是一對清代象牙雕的筆筒,雕的是竹林七賢,人物神態各異,起拍價兩萬歐元,謝雲淺舉了牌,加到四萬五,後排有人跟到五萬,謝雲淺又舉了一次,六萬,那邊停了。
“六萬歐元一次,六萬歐元兩次,成交。”
第三百零五件是一面海獸葡萄鏡,鏡面有很重的綠鏽,但背面的浮雕很清晰,海獸的形態活靈活現,起拍價十五萬歐元,謝雲淺舉牌,一個留小鬍子男人跟了兩輪,謝雲淺加到二十八萬,小鬍子男人放下了牌子。
“二十八萬歐元,成交。”
第三百零六件到第三百二十件之間,謝雲淺和寒臨淵偶爾舉一兩次牌,買了幾件小東西。
第三百二十一件是一件很不正經的東西。
那是一隻十八世紀法國的瓷質鼻菸壺,造型是兩個人疊在一起,上面的那個是個男人,下面的那個是個女人,兩個人的衣服都畫得極薄,薄到能看見肉色,姿勢是那種一眼就能看懂的姿勢,畫工其實很精細,人物的表情也很生動,但放在拍賣臺上,全場安靜了一瞬。
拍賣師面不改色地念,“起拍價三千歐元。”
有幾個女買家輕輕笑了一下,前排一個年輕男人舉了牌,三千五,另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跟了四千,年輕男人又舉,四千五,中年女人放下了牌子。
“四千五,成交。”
第三百二十二件是一對清代的粉彩人物瓶,畫的是西廂記裡的場景,張生和崔鶯鶯在花園裡相會,紅娘躲在假山後面。
起拍價五萬歐元,競價的人不少,謝雲淺一路舉到十二萬,一個坐在後排的老先生跟到十五萬,謝雲淺又舉了一次,十八萬,老先生想了想,放下了。
“十八萬歐元,成交。”
第三百二十三件是一塊明代的端硯,硯面有很細的冰紋,硯池裡還留著硃砂的痕跡。
起拍價十萬歐元,周秉文舉牌,加到二十二萬,一個穿墨綠旗袍的太太跟到二十五萬,周秉文又舉,二十八萬,太太放下了。
第三百二十四件到第三百四十件之間,有正經的,也有不太正經的,有一件維多利亞時期的銀質燭臺,燭臺的底座雕了一圈小人,小人的姿勢也不太正經,起拍價兩千歐元,最後被一個年輕女人以四千拿下,她旁邊的人小聲跟她說了句什麼,她笑著拍了一下對方的胳膊。
第三百四十一件是一隻宋代建窯的油滴盞,釉面上的油滴紋密而均勻,在燈光下折出銀藍色的光
起拍價二十五萬歐元。
謝雲淺坐直了,舉牌,“三十萬。”
後排一個男人跟到三十五萬,謝雲淺加到四十萬,那個男人猶豫了一下,放下了。
“四十萬歐元一次,四十萬歐元兩次,成交。”
第三百四十二件是一把清代乾隆年間的玉柄匕首,玉柄是和田白玉,刀身是烏茲鋼,起拍價十八萬歐元,寒臨淵舉了牌,加到二十八萬,一個坐在前排的年輕男人跟到三十萬,寒臨淵又舉了一次,三十二萬,那人停了。
”。,元歐萬二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