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謝雲淺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弄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見三團毛茸茸的東西蹲在床尾,整整齊齊排成一排,大咪在最左邊,尾巴圈著爪子,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帽帽蹲在中間,兩隻前爪不安分地倒騰著,看見他醒了,立刻“喵”了一聲,花花在最右邊,高冷地舔著爪子。
謝雲淺從被子裡抽出手,朝它們三個晃了晃,“大咪,今天回來看我們了?”他嗓子還啞著,“吃飯了沒有?”
大咪叫了一聲,像在說,“嗯,檢查一下你們過得怎麼樣。”
帽帽又喵了一嗓子,這回音量拔高了半度。
謝雲淺撐著胳膊坐起來,寒臨淵的手臂還搭在他腰上,被他起身的動作帶了一下,沒醒。
謝雲淺伸手捏住他高挺的鼻子。
“起來了。”
寒臨淵悶哼一聲,沒動,帽帽已經站起來了,爬上他胸口,拿尾巴掃他下巴。
寒臨淵終於睜了一隻眼。
“哥哥你看你養的貓,就會欺負我。”他說。
“也是你養的。”謝雲淺已經下床了。
…
……
兩個人擠在洗手檯前刷牙的時候,鏡子裡映出謝雲淺脖子上幾個還沒消的印子,寒臨淵正含著泡沫,視線從鏡子裡對上謝雲淺的視線,表情無辜。
“你昨天答應的什麼。”
“我答應什麼了嗎?”寒臨淵吐掉泡沫,拿水漱口,裝傻道。
謝雲淺翻了個白眼,把毛巾扔他臉上。
洗漱完下樓,張姨已經把早餐擺好了,今天做的是小餛飩,湯底是骨頭湯,上面飄著蛋皮絲和紫菜,旁邊一碟煎得金黃的鍋貼,還有兩杯現磨豆漿。
…
……
老陳今天開的依舊是那輛賓利,謝雲淺靠在後座,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從住宅區過渡到商業區。
他們先去了一傢俬人收藏館,這地方藏在一條老巷子裡,門口連招牌都沒有,只掛著一塊巴掌大的銅牌,刻著“退思堂”。
這裡面有不少迴流的老物件,品相不一定最好,但有些東西別處見不著。
看門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坐在藤椅上打瞌睡,聽到腳步聲才睜開眼,看見謝雲淺和寒臨淵,他愣了一下,又看見後面跟著的保鏢,這才慢慢站起來,把門推開。
“隨便看。”老頭說,又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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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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