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無所謂。
“行了行了，別磨蹭了。”汐汶已經轉身往門口遊了，尾巴甩得啪啪響，“去晚了又要聽母妃唸叨。”
汐瀾游到汐淺旁邊，用尾巴輕輕碰了碰他的尾巴，動作很輕。
“走吧。”
汐淺嘆了口氣，往上游去，尾巴在水裡舒展開來，他的尾巴比兩個哥哥都長一些，光從鱗面上滑過去，折出一層一層柔和的虹彩，白色裡帶著極淺的粉，極淺的藍，極淺的金，像把一整片淺海的光都收在了尾巴上。
汐汶回頭看了一眼，酸溜溜地甩了一下自己的橘紅尾巴。
“母妃到底怎麼生的你，一樣的爹一樣的娘，你怎麼長這樣。”
“吃得好。”汐淺說。
汐汶氣得游出去老遠。
……
三條人魚從汐淺的寢殿裡游出來，穿過一條長長的珊瑚廊道，廊道兩側的珊瑚被修剪得很整齊，顏色從深紅到淺粉漸變，每隔一段距離嵌著一顆夜明珠，光線柔柔的，把廊道照成一條幽藍的隧道。
頭頂是一層透明的穹頂，能看到海面上透下來的光柱，一道一道地插進水裡。
汐瀾遊在中間，尾巴擺得平穩，偶爾回頭看一眼汐淺，怕他掉隊，汐汶在前面遊得快，時不時回頭喊一句，“你們快點”。
人魚海域的皇城就建在一片巨大的珊瑚礁群上，宮殿是珊瑚和貝殼拼出來的，最高的塔樓用整根珊瑚樹做的骨架，外面嵌滿了各色貝殼，光打上去的時候整座塔都在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三兄弟穿過珊瑚廊道，繞過一座噴著暖流的花園，花園裡種滿了會發光的海葵和細長的海草，幾隻小燈籠魚在花叢間鑽來鑽去，看到他們游過來，也不躲，反而湊近了繞了兩圈，小燈閃了閃。
汐淺伸手逗了一下其中一隻，那隻燈籠魚在他指尖蹭了蹭，遊走了。
“別玩了。”汐汶在前面喊。
汐淺收回手，跟上去。
他們到了一間很大的梳妝室。
說是梳妝室，其實就是一個圓形的珊瑚洞，洞壁上嵌著一圈夜明珠，光線剛好，不刺眼也不昏暗。
洞中間擺著一塊很大的硨磲貝殼，貝殼表面磨得光光滑滑的，能映出影子。
一隻八爪魚已經等在裡面了。
那隻八爪魚很大，觸手展開來能把整個洞佔滿一圈，每條觸手上都吸著東西……梳子，從細齒的到寬齒的都有，還有各種飾品，珍珠串、貝殼夾、海草編的細環。
還有幾條空觸手，在身側慢慢擺動。
“來了。”八爪魚的聲音很低，“坐吧。”
汐汶第一個游過去，往硨磲貝殼前面一坐，尾巴盤起來，衝八爪魚揚了揚下巴。
“先給我弄。”
八爪魚沒理他，偏頭看向汐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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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我“，下一了愣淺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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