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靠在後座的椅背上,車窗外的街景從商業區的高樓慢慢過渡到了老城區的梧桐樹,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篩下來,在車窗玻璃上投下一片一片移動的光斑。
他把頭靠在車窗框上,看著外面一排排往後退的梧桐樹,腦子裡忽然響起了燭燭的聲音。
“宿主,根據您的消費習慣和當前餘額,我幫您篩選了一家高階餐廳,名字叫雲錦臺,是一家主打江南菜系的私人訂製餐廳,人均消費在五千到一萬元之間。
我已經透過系統渠道用您的身份資訊在餐廳預存了一百萬元,自動獲得了貴賓資格,預存的金額同樣適用於雙倍返還規則。”
謝雲淺挑了一下眉,在心裡問了一句,“你還能幫我幹這個?”
燭燭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雙倍返還系統本身就需要對接各類金融渠道,幫宿主做消費規劃本就是我的職能範圍之一。”
“……你倒是挺會替我操心。”謝雲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把餐廳名字跟出租車司機說了一聲。
司機是個光頭大哥,脖子上掛著一串菩提子,後視鏡上吊著個彌勒佛的掛件,聽到“雲錦臺”三個字。
從後視鏡裡多看了謝雲淺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方向盤一打拐進了旁邊的左轉車道,嘴裡說了句,“好嘞,那地方我知道”。
……
與此同時,回到大約四十多分鐘前。
一個豪華客廳裡,落地窗的電動窗簾半開著,午後的陽光被切割成一條一條的光帶鋪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客廳中央擺著一套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主沙發寬得能躺下兩個人,兩側各有一張單人沙發,茶几是大理石臺面的,上面散落著幾個遊戲手柄、兩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和一臺亮著螢幕的iPad。
主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星動之舞”的遊戲介面。
他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來的鎖骨線條很硬,五官是那種輪廓極深的型別,眉骨高,下頜線利落,薄唇抿著的時候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頭髮是純黑色的,沒怎麼打理,有幾縷垂在額前,被他隨手往後撥了一下。
他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了件淺灰色的polo衫,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正端著冰美式在喝,另一隻手裡也拿著手機。
左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倆都小一點的男生,穿了件大兩號的衛衣,帽子抽繩被他揪成了一長一短,整個人窩在沙發裡,兩條腿縮上來盤著,正低頭在遊戲裡換衣服。
戴眼鏡的……趙乾,把冰美式放回茶几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遊戲房間,嘆了口氣,“寒哥,就我們仨開唄,這都等了十分鐘了,再等下去我咖啡都續兩杯了。”
寒臨淵沒抬頭,手指在螢幕上不緊不慢地划著,聲音淡淡的,“急什麼。”
盤腿窩在沙發裡的那個……雲嶼白,接了一句,“你別催了,再等一下下,我剛換了新衣服還沒穿熱乎呢,進來個外人我好歹得讓人家看看。”
趙乾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那件衣服穿了一上午了,再穿就餿了。”
“你才餿了,我這是……哎哎哎!”雲嶼白話說到一半猛地坐直了,衛衣帽子差點從頭上滑下來,音量拔高了半度,“有人進來了有人進來了!臥槽!寒哥!這人跟你穿情侶裝!”
趙乾聞言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螢幕,一個ID叫“謝雲淺”的男號剛載入進來。
身上穿的也是“深海遺夢·極淵”,只不過是原版的墨藍色,跟寒臨淵那個黑金染色的站在一起,確實像情侶款,而且名字也是三個字。
雲嶼白笑得更猖狂了,整個人從沙發裡彈起來換了個姿勢,舉著手機衝寒臨淵那邊晃:
“哈哈哈哈哈哈寒哥你看到沒有!一個墨藍一個黑金!名字還都是三個字!謝雲淺、寒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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