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死人，六套視野共享的眼睛，各自管著一手稀奇古怪的能力，平時全塞在暗室的鐵箱子裡，需要幹架或者裝神弄鬼的時候，就按部就班拉出來溜達圈。”
雷恩放下手，看著臉色徹底沉下去的天道，譏誚道：“怎麼，老子數錯個數了？”
佩恩腳下的石磚“咔嚓”一聲，徹底碎成齏粉。
小南身側的紙雨已然凝聚成長矛，鋒銳的尖端直指雷恩的咽喉與心口，只要佩恩一個眼神，她就會毫無保留地將眼前這個男人碎屍萬段。
這是足以顛覆一切的致命情報。
“雷恩，你越界了。”天道佩恩抬起右手，寬大的袖袍垂落，“窺探神明的真實，往往伴隨著無可逆轉的毀滅。”
“毀滅？省省吧。”
“想跟我動手，光靠這具橙色頭髮的死屍可不夠看，就算你把你那六個破爛傀儡全叫出來，排著隊給老子轟，頂多也就是給老子熱熱身。”
“你到底是誰？”佩恩緩緩放下了手掌，但那股深沉的戒備與審視並未消減半分，“木葉的初代細胞移植者？還是戰國時期遺留下來的殘魂？”
“老子就是雷恩，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恩站起身來。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八，站直身軀的剎那，那股狂放霸道的氣場瞬間將佩恩帶來的壓迫感衝散得一乾二淨。
他邁步走向長桌盡頭的佩恩，靴底踩在碎裂的磚石上，發出清晰的嘎吱聲。
小南身軀緊繃，指尖的式紙長矛蓄勢待發，但雷恩只是擦著那些鋒利的紙片走過，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雷恩在天道佩恩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具沒有任何溫度的軀殼。
“整天縮在背後操控牽線木偶，不嫌憋屈得慌？”雷恩伸出一隻手，按在天道佩恩的右肩上。
雷恩咧開一口白牙，語氣低沉而玩味：“我說，什麼時候本體從那座黑屋子裡爬出來，曬曬太陽，透透氣啊？”
“你……”
“連名號都不敢報，天天‘神明神明’地掛在嘴上給自己壯膽，糊弄外頭那些沒見識的蠢材還行。”雷恩拍了拍天道的肩膀。
“跟老子打交道，老子連你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傳出去，老子豈不是成了跟一堆死骨頭稱兄道弟的傻子了？”
窗外的雨聲忽地變大。
天地間只剩下風雨的咆哮。
天道佩恩久久佇立在原地，紫色的眸子裡光華劇烈變幻，彷彿在極遠處的某個幽暗深淵中，有另一雙同樣佈滿波紋的眼睛，正透過這具屍體的視線，驚疑不定地注視著雷恩。
過了許久。
佩恩眼底暴虐的殺意才一點一點收斂回識海深處，緊繃的面頰重新化作一片毫無生氣的死水。
“現在的忍界，還不配知曉我的真容。”佩恩直視著雷恩，語氣恢復了冰冷與漠然，但在這份漠然之下，原本那股高高在上的輕慢已蕩然無存。
“待到尾獸齊聚、真正的和平降臨之時，神明的本體自會行走在大地之上。”
“得，又開始揹你的大道理了。”
雷恩收回大手，一臉無趣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轉過身朝旋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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