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晶扭頭看他：“你認真的？”
“認真的。”沈遇安目視前方，“投其所好。”
“沈遇安，”唐晶扶了下額，“我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說你貼心吧，你送人一套工具；說你損吧，你還真是費了心思的。”
“我當然是貼心。”沈遇安理直氣壯，“工具要挑最好的，包裝要好看，我再配一張手寫賀卡。到時候老金一看，這小夥子有品位。”
唐晶被他氣笑了，別過頭去看窗外。
沈遇安握著方向盤，嘴角的笑淡了一點。他心裡清楚羅子君和老金走不到最後，只是不確定，如果往後賀涵和羅子君走到一起，唐晶能不能接受。
“對了。”唐晶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了些，“子君說，她還叫了賀涵。”
車廂裡靜了一拍。
唐晶側頭看他。
沈遇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了一下，像是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頭：
“應該的。賀總跟羅姐也算朋友，過生日請他去，正常。”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沈遇安笑了一下，側頭看她一眼，“他是你的過去式，我是你的現在進行時。我要是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就不配站你旁邊了。”
唐晶看著他。
“再說了，”他轉回頭，看著前方的車流，語氣鬆弛。
“賀涵這個人，能力是真的，心氣也是真的。說不定處著處著，我們還能成朋友。”
——成不了。沈遇安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沈遇安頓了頓，輕聲補上一句：“不過我會吃醋，得你哄哄我才能好。”
沈遇安目視前方開車，側臉線條柔和，語調放得輕，眼底藏著一點淺淺的期待，沒有刻意撒嬌，卻帶著一點等著她回應的執拗。
他趁著紅燈，伸手過來拉住唐晶的手，輕輕晃了晃。
唐晶轉頭看向他，靜靜望了他片刻，沒有出聲，只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她唇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想得挺開。”
沈遇安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掌心貼著她溫熱的皮膚：“那必須的。我可是要跟你走很長一段路的人，前面這點路障，我繞著走就行，沒必要撞。”
話音落下，車廂安靜了幾秒，只有外面車流隱約的聲響。
“對了，”沈遇安狀似隨口一問，“你平時除了黑白灰，還穿什麼顏色？”
唐晶警覺地看他：“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他面不改色，“好奇。”
“沒有顏色。”唐晶說，“就黑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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