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神像那邊退!”張海樓喊了一聲。
他的刀已經出了鞘,一刀劈下去,刀刃上沾滿了黑乎乎的血,甩都甩不掉,張日山站在他身側,槍聲連響了三下,子彈打在地面上,把幾條正在爬向齊鐵嘴的小蛇打成了碎片。
齊鐵嘴和張千軍背靠著背,手裡各拿著一個火把,齊鐵嘴一手火把一手符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亮著微光,勉強把逼近他們腳邊的那一圈小蛇逼退了些。
可那些蛇只是退了一寸,又圍了上來。
“這些東西太多了!”齊鐵嘴嗓子都劈了:“老四,有沒有辦法直接弄死那個大的?”
陳皮沒有回話。
他的九爪鉤又掃出去一記,把從側面撲上來的三條小蛇釘在柱子上,然後回頭看了張晚湜一眼。
她站在他和蛇娘之間的位置,面紗已經被她扯掉了,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睛裡是亮的,沒有慌。
她一手攥著腰間的匕首,另一隻手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瓶子,拔開瓶塞往腳邊撒了一圈。
那藥粉落在地上,散開一層極淡的青白色煙霧,靠近她的小蛇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紛紛往後退了一寸。
蛇娘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好東西。”
“撐不了多久。”張晚湜說,目光掃過殿內越來越多的蛇:“得想辦法出去。”
就在這時,神像動了。那座石像的底座忽然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石像本身開始劇烈地顫動,面具上那些繁複的紋路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
張晚湜扭頭看去,只見那些被小蛇咬死、倒在地上的送親隊伍的人,一個一個開始抽搐。
他們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關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四肢撐著地面,緩緩地、僵硬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是空的,眼白翻上來,瞳孔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慘白,他們的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一種極低的、拖長的嗚咽聲,像是風從破了的竹管裡灌進去。
然後他們動了,朝著活著的人撲過來。
“屍變了!”齊鐵嘴大喊了一聲。
隨後甩出一張符紙,符紙在半空中燒成一團火球,砸在一個正在撲來的行屍臉上。
那東西被火球打得往後一仰,可只退了一步,又繼續往前走。
張海樓一刀砍在一個行屍的肩膀上,刀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他罵了一聲,抬腳把那東西踹開,空著手退了兩步,張日山連開兩槍,一槍打穿了一個行屍的胸口,一槍打中了另一個的膝蓋,可那些東西感覺不到痛,膝蓋碎了也只是歪了一下,用手撐著地面繼續爬。
陳皮九爪鉤勾住一個行屍的脖子,用力一扯,把那顆腦袋從肩膀上硬生生拽了下來。
無頭的軀幹搖晃了兩下才倒地,可那隻被扯下來的腦袋還在張著嘴,牙齒一開一合地咬著空氣。
陳皮一腳踩碎了它,然後把九爪鉤收回手裡,退到張晚湜身邊。
他的呼吸有些粗,額角滲了汗,可手還是穩的。
“走。”他抓住張晚湜的手腕:“往側門。”
張晚湜沒有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