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滿嘴胡咧咧什麼！離我家乖乖遠一點！”
蘭阿婆聽見吵鬧，拎著一把大掃帚快步趕過來，嗓門洪亮，帶著一股子護犢子的火氣。
“是蘭阿婆！快跑！快跑！”
一眾孩子嚇得一鬨而散，作鳥獸狀逃開。
蘭阿婆快步走到小夏身邊，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頂，柔聲寬慰：“乖乖，別聽這群小崽子亂講。他們就是嫉妒咱們乖乖有本事，有天賦！”
她牽起小夏冰涼的手，掌心粗糙卻溫熱，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走，跟阿婆回家!你阿公今天出攤賣了好多個泥人，你做的泥人也賣出去了!他買了五花肉回來，晚上阿婆做給你吃!”
“我做的泥人也賣出去了？”
那麼多話裡，小夏只聽見那句“你做的泥人也賣出去了”。
“對!賣出去了，阿婆還能騙你不成？待會讓你阿公跟你仔細說說泥人是怎麼賣出去的!”
“好!”
一老一少，踏著斜陽，開開心心往家走去，將剛剛的不愉快拋在腦後。
日頭漸漸西沉，暮色漫上來，轉眼便到了夜裡。
小夏窩在蘭阿婆的懷裡，回想起白日孩童的嘲弄，細聲細氣地問：
“阿婆，你們昨晚睡覺，做噩夢了嗎？”
“做噩夢？阿婆好些年都不做夢咯。乖乖夜裡是做噩夢了？”蘭阿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待會咱們把關公泥像擺到床頭，保管乖乖今夜睡得安穩，不會做噩夢。”
“真的有用嗎？那我明天，也要捏一尊關公爺的泥像！”
“好!你阿公明天要出去擺攤，阿婆就來教你捏。”
蘭阿婆一口爽快應下，語氣滿是寵溺。
“阿婆，為什麼我生下來就看不見呢？”小夏摸了摸自己空洞洞的眼睛，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蘭阿婆慈愛地撫摸著小夏的腦袋，聲音溫柔：“因為我們乖乖以前是天上的太陽，太陽帶來了光，你把光給了我們，所以才會看不見。”
小夏聞言坐直了身子，“這樣嗎？那我以前很厲害？”
“那當然了!”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道蒼老的男聲：“阿蘭，水燒熱了!”
“知道了!”
蘭阿婆朝外頭回了一句，低頭看向懷裡不愛洗澡的乖寶。
小夏癟嘴，窩在阿婆懷裡一動不動，撒起嬌：“阿婆我不想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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