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的時候,還沒下山,就遠遠瞧見那女人在屋外徘徊,看模樣是想進山,又不敢。
兩個男人一天一夜沒回,估計是慌了。”
“後來?”
“後來我估摸著距離,摸到後頭,給她來了一箭,她直接倒地上了。我過去探,還有氣兒。”
村長攥緊了拳頭,神情凝重。
“我一過去,她就睜眼了,拉著我,說她冷,她怕……還說,讓我留她一命,別吃她,她做我媳婦兒,能給我生大胖小子。”
村長臉色古怪極了,眼神不自主地往山上瞥,“你不會——”
趙虎渾身一激靈,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臉都白了幾分,又氣又嫌:“那女人長得青面獠牙的,身上一股子腥氣,竟還想打我主意,我當時抬手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說著摸出一把小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也不瞧瞧自己什麼模樣,我趙虎身板穩當,力氣紮實,是她能想的?虧得她好意思開口。”
村長嘴角抽了又抽:……
“行了,別照了,死透了?”
“透透的,屋頭那些我也全撿了,掘了個深坑一道全埋了。”
村長緩緩點頭,長長吐了口氣:“埋了就好,埋了就好。這事,爛在肚子裡,從今往後,提都別提。”
趙虎重重點頭,“我省得。叔,那我先去沖洗了。”
“去吧。”
……
院裡已經熱鬧起來,小蒲草籃子編了二十來個,精巧整齊,都碼在王大柱編的大筐裡頭。
嬸奶們圍著背下來的筐子,把剛摘的菇子一朵朵擇乾淨,用山泉水仔細漂洗,嫩生生的菌子擺在竹篩上,看著就喜人。
洗好的野菜一把把分類捆著,一一放進小推車箱子裡頭。
羊肚菇掂了掂差不多兩斤多點。
雞髀菇白生生跟小錘子似的,撿了有四斤,用小刀細細颳去上頭的疙瘩弄乾淨。
木蕈就更多了,這玩意長在樹根底部,一簇一簇,一摘就是一大片,每人摘掉一下就好幾十斤。大夥挑了品相最好的湊了五斤,多了怕囡囡推不動。
灰灰菜兩斤,薺菜兩斤,蕨菜一斤半。
主要都留著裝菇子了,野菜放著不會跑,菇子晚了開傘有些還有毒哩!
小推車裝的滿滿的,車箱子上頭捆著大筐子,眼瞅著都比芽芽要高了。
方鐵生左看右看覺得不放心,又理了理,筐子放小推車箱子裡頭,菇子放小籃子裡頭,野菜捆著用芽芽帶回來的那些會響的小袋裝好系在把手,留出讓芽芽看路的位置。
這才拍了拍小推車放心讓芽芽帶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