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粉要不?特精粉今天特價,包包子、包餃子、蒸饅頭都好吃。”
老闆娘一邊麻利地鏟著豆子,一邊順口招呼。
“對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常來這兒,姨總不能老喊你小娃、小丫頭。”
“阿姨,我叫芽芽,發芽的芽。”芽芽小聲答道,目光卻牢牢落在那一堆白生生的麵粉上。
是啊,還能帶麵粉回去,這東西填地窖最實在。
這麵粉,可比村裡自己磨的強上太多了。
雪白、細膩,摸上去都滑潤潤的。不像村裡磨的那般,黃中帶灰,還摻著細細的麥麩碎屑。
從前日子苦,篩剩下的粗麥麩半點兒都捨不得丟,拌上幾把碎野菜,加水捏成扁圓的餅,貼在鍋邊一烙,就是芽芽最常吃的麥麩餅。
入口粗糙發澀,還喇嗓子,可偏偏最頂飽,一小塊省著吃,足足能撐上兩天。
“這麼細、這麼白的麵粉,貴不貴呀?”芽芽心裡滿是心動。
“特價,兩塊錢一斤。”
“那……我也要二十斤。”
老闆娘微微一怔,隨即笑得眉眼彎彎:“二十斤是吧?行,姨等會兒照舊給你送到老地方,好不好呀,芽芽?”
她輕聲唸了兩遍這個名字,“芽芽……這名字真好聽,像春天剛冒尖的小苗,破土發芽,萬物復甦。你爹孃給你起這個名字,一定特別疼你。”
芽芽輕輕摸了摸胸口的小荷包,心裡暖暖的。
阿姨說得對,孃親最疼她了。
不然怎麼會留下這個小荷包,讓她在最難熬的時候來到這裡,遇上這麼多好心的人。
一定是孃親在天上,一直默默保佑著她。
“嗯!孃親最疼我了!”芽芽仰著臉,朝老闆娘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真是個乖孩子。”老闆娘伸手,輕輕替芽芽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又朝裡間喊了一聲,讓男人出來幫忙搬東西。
一袋米、兩箱掛麵、二十斤黃豆、二十斤特精粉,算下來一共二百一十塊錢。
老闆娘跟自己丈夫一道,把掛麵、黃豆和麵粉仔細裝進一個大蛇皮袋裡,扎得穩穩當當,和大米一起用平板車推到芽芽說的巷子裡,檢查了一番後才回身回自己的店。
走了幾步還回頭望了一眼。
紅色小不點站在兩個大袋子中間,背上有個小揹簍,手裡還扶著黑色的小推車,乖乖巧巧站在那兒等著,小手有些發紅。
希望她伯伯早些過來接吧。
芽芽看巷子裡沒人才伸手攥著兩個沉甸甸的大袋子,一手扶著推車。
讓小荷包帶她回村。
也不知道豆腐和蛋壓壞了沒有,等下回去要趕緊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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