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尋思買粉色床罩了,咱這一把年紀?還是昊昊……”
他咋記得昊昊現在喜歡紫色,床罩還是新買的庫洛米。
曹秀蓮正呲牙咧嘴在擰床單呢,聽見自家老公聲音頭也沒抬:“哎呀你可算回來了,快,搭把手,這玩意太厚了,我擰不幹。”
那個毛茸茸的小兔子瞧著可愛,毛是真厚啊。
“這是給我小侄女芽芽的,昊昊不是才買了新的嗎,芽芽的小床還沒被罩。”
趙宇走過去熟練地接過床單擰水,“原來是給那小丫頭的,你還真疼人家,啥時候邀請來咱家吃頓飯唄?”
“不過秀蓮,這玩意你不問問看人家喜不喜歡,幹啥要在屋裡洗,洗了就不能退,她要喜歡,自個拿回家洗不輕巧多了?”
曹秀蓮手一頓,想著自己的事兒,正巧趙宇回來了多個人商量。
她老公趙宇是個夜班貨車司機,前幾天接了單長途,說是明天才回來,沒想到提前回來了。
“是這樣的,芽芽她村裡長輩今天過來了一趟,租了個門面,就在我那棚子不遠,我的棚子不是下個月就要到期了嗎?她爺正好說,讓我幫著照看孩子,門面免費給咱用。”
趙宇眉毛挑了一下,“免費給咱用?那能行嗎?他們村裡人不過來?那執照咋整,就這麼放心一個小孩自己來賣東西?”
曹秀蓮撓了撓頭髮,一臉愁容:“我也這麼尋思的啊,咱才認識那小丫頭幾天,就平白無故用人家的鋪子,我這心裡頭,不踏實。”
“可是你說,我要是不接吧,還得天天惦記芽芽,小丫頭多懂事啊,大冷天的一趟趟折騰,她現在有個暖和地兒,不用跟著我吹風,多好啊。但那店鋪她一個人咋弄的來?執照、街道各種地方都得跑全乎。
她村裡全是老人,她婆婆到現在身子都不好沒見著來過,先前村裡經常過來的那個伯伯腿摔折了……
可我要是接了吧,老趙,你說咱憑啥啊,就憑我心疼她?就能占人家這麼大的便宜嗎?”
趙宇聽完,沒急著說話,把床單被罩先抻平了,用大衣架掛暖氣片上頭,這才蹲下來,視線跟曹秀蓮齊平。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總愛跟自己較勁。
你別總覺是占人家便宜,想想人家剛來那會兒,你幫人家,又買包子又買衣服,你希望人家每次都扭扭捏捏拒絕還是大大方方接受呢?
人家爺孫倆心眼透亮,也不僱人啥的就找你,為啥?是知道你打心裡就心疼芽芽這小丫頭,也打心裡認了你這個姨,所以人家大大方方為你為芽芽都打算了。這份信任不是錢能算明白的。
認識時間長短根本不算啥,有的人處一輩子也交不透,有的人見一回就能掏心相待。
交情從來不是按日子算的,是按人心換的。咱本本分分做人,不偷不搶不算計,踏踏實實幫人搭把手,照看好孩子,心裡就端端正正的,這不是佔便宜,是相互成全。”
曹秀蓮擰著眉頭。
趙宇拍了拍她的手:“你不正好愁棚子要不要續嗎?不是正好愁那小丫頭天天跟著你吹風受凍?
這不就是現成的臺階嗎?咱大大方方邁上去,別辜負了人家一片心。
租在哪兒?一會兒我過去把水電費交了再去市場那邊跑一趟,看看要走啥流程,咱安安穩穩搬到新店面去。”
曹秀蓮聞言連忙擺了擺手,低著頭小聲接話:“水電費我一早過去就交過了。”
趙宇一聽,忍不住笑。
他這媳婦,哎。
”……瞅瞅你……你啊你“
。了紅悄悄臉,著抿蓮秀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