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蛋,昨兒睡得可好?”村長輕手輕腳湊到野鴨子窩旁,小心翼翼蹲下身,臉上堆著十足討好的笑。
野鴨子眼都沒睜,抱著一窩蛋穩穩坐著。
“守蛋,咱商量個事,我取一個蛋瞧一瞧成不?我給你專門撈了一把孑孓(jié jué 蚊子幼蟲)。”村長把手裡的破木瓢伸過去,掀開上頭蓋的紗布露出裡面的蟲子。
這可是他天不亮就去草窩子裡的死水坑撈的。
這窩蛋已經孵了十日,他滿心好奇內里長勢,可又萬萬不敢硬來。
若是強行驅趕守蛋,惹得它動了怒氣,輕則把蛋啄碎,重則棄巢走鴨。那荷花村的家禽就沒指望了!
所以他才特地去撈了些幼蟲打算走走鴨情世故。
對了,守蛋是他給野鴨子起的名。
野鴨子覺察到有東西接近,睜開眼,湊近木瓢細細嗅了嗅。
村長見狀把木瓢放到一旁,輕輕揮了揮做了個指引的手勢,野鴨子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撲稜了兩下翅膀起身挪到一旁埋頭啄食起木瓢裡的孑孓。
只時不時回頭瞧一眼自己的窩。
村長眼睛一亮,成了。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摸出一顆溫熱的雞蛋,從兜裡拿出手電筒,對著蛋殼一照。
光亮透過薄殼,內裡景象清晰映入眼簾。
蛋中佈滿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交錯的紅色血線,正中央凝著一團小黑團,一眼便能看出是發育極為順利的模樣。
村長喜得眉開眼笑,又摸了一個鴨蛋照燈,都是長得極好的!
他把蛋原樣放回窩裡,擺正位置:“守蛋你安心接著孵,啥也不用操心,回頭我再給你尋些蟲子過來。
對了,這還有把煮好的麥仁,是我特地問春桃要的,可香了,你慢慢吃。”
村長又從兜裡掏出一小把麥粒撒在窩邊。
做完這些,村長抬手舒展了幾分腰身,抬頭望向天際。
往日這般天該發亮了,可這會依舊黑沉,只有東邊透著一點極淺的光。
遠處連綿的群山頂端,緩緩翻湧上來大片厚重暗沉的雲絮,一層層堆疊著,慢悠悠朝村落方向壓攏過來。
原本乾冷的風也帶上了絲絲縷縷的水汽,掠過林間樹梢。
要下雨咯。
這場雨瞧著勢頭還不小。
村長快步趕往柳婆婆院子,打算拿個塑膠袋搭幾根樹枝壓些野草給守蛋搭個簡易的遮雨棚。
院裡季春桃和柳婆婆、李婆婆、方鐵生幾人正把各家各戶的桶、缸都抬到外頭,望著陰沉的天空,眉眼間皆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因著大部分人都是臨時搬遷到就近的屋舍,不少房屋都還沒來得及修繕,趙虎和大牛、苟丫幾人挨家挨戶給屋舍的屋頂添茅草,簡單鋪墊遮擋防止雨水滲漏進屋。
”。了住不熬要都苗秧裡地,雨下不再,了雨下要是算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