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再等等,還沒抹完。”大牛悶悶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來。
牛翠花走近幾步低頭一看,偌大的坑底自家好大兒身上好衣裳弄得髒兮兮,臉上也帶著幾抹黑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鐵東西,手柄是木做的,板面像是鐵,扁平方正。
正齜著大牙站在坑裡往牆面抹水泥。
杏花拿著從自家屋頭取的太陽能燈,時不時晃一下保持燈常亮,陳大夫則是趴在外頭手裡也拿著個奇怪的鐵抹子往坑壁抹水泥。
這滑溜的手感,黏糊的水泥被唰唰抹平時那種奇妙的說不上來的爽感,讓大牛越幹越起勁,簡直上了癮。
“哎喲!你這小子,那麼好的衣裳弄得這般邋遢,要是洗不乾淨,看我不揍你!”牛翠花心疼地看著大牛身上的斑斑點點,褲腿更是沒法看。
但要在坑底幹活,弄髒避免不了。
大牛聞言也是赧然,下意識用手擦了把臉,“娘,我明兒把池子砌完自個洗,保準洗乾淨。”
牛翠花看著臉上糊的黑呼啦的兒子,別過頭。
沒眼看。
……
最近手裡的冬季尾貨清完後,趙家樂有一陣沒去紅葉早市擺攤。
一來還沒想好再倒騰些啥去賣,二來……手頭有錢,睡懶覺不香嗎?
不過只出不進再多錢也遭不住何況他壓根沒多少家底。
就算每天拼好飯也只夠瀟灑短短一週,隨著錢包見底,趙家樂又出現在紅葉服裝尾貨城。
臨近換季,不少衣物都在處理,尤其是冬季的厚衣裳。
進門兩側不少檔口門外就堆了很多所謂的外貿毛衣,一手還是二手不好說,聞起來味兒有點衝,但價格實在美麗。
譬如旁邊這個立著碩大促銷牌的:
靚妹雜款大版毛衣5.9拿貨,百件起批。
趙家樂戴上口罩隨便拿起一件,鬆鬆垮垮沒啥版型,針織紋路稀稀拉拉,樣式更不用提,但它便宜!
賣個15塊20塊的也能小賺一筆。
但趙家樂沒第一時間下手,毛衣他們這兒的人還是喜歡厚實些的,這些的薄的質量太次,就算便宜估計也很難賣,經濟實惠耐用,才是他的顧客群體喜歡的。
他放下毛衣,繼續往裡邊的檔口逛。
沿途不少攤位都在拋售夾棉花襖子,比先前他進價還低了兩塊。
趙家樂心裡微微一動,轉念又打消了念頭。
之前都進多了賣不完,要不是碰上那闊氣的小朋友給他兜底……現在氣溫回暖,再囤冬款襖子實在不合時宜,怕是要砸在手裡。
一路走走看看,他在一家名為鋼鏰尾貨批發的店鋪前停下腳步。
店門口圍了不少人,大家都彎腰在大方筐裡挑揀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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