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大哥,您這當真是俺們亂雲嶺的圖?嘶……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又是啥意思?”
他作出一副費力辨認的樣子,雙手捧著圖紙反覆打量。
大牛心裡門清,在這群人眼裡,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引路尋寶,只要尋到,他的小命就保不住。
眼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拖,可再怎樣也拖不了太久。沒有價值的人,在那些所謂的上層人眼中連牲畜都不如,就像軍營裡的傷兵。
哪怕他們能活,可若是太費藥,會殘疾,那也是被丟棄進亂葬崗的下場。
一旁的熊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背抵著土牆,低頭望向自己佈滿老繭與傷痕的雙手,眸光沉沉一動。
這小子分明是在故意磨蹭。
先前都是他裝出來的,這小子早就清楚,若是對方一旦順著地圖找到目標地點,他的作用完成的那一刻,他的小命也會終結。
倒也是個機靈的後生。
不管他來自哪一撥人,又或者真的只是山中農戶。
熊波都決意要幫這小子一把。
不為別的,就為博一個可能,一個報仇的機會。
那些黑衣人日日都會提醒,讓他想想家人,拿他的家人要挾。但熊波知道,他的家人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在他現身跟隨這幫人動身後,對於這些人而言,自己的家人沒有價值了,自己在尋到那寶藏弄開機關後也一樣沒有作用。
他能依靠的只有這雙手。
現在似乎還能多一份指望。
“你不識字?三角符號是我們所在位置,五角的是要尋的目標,你再好好瞧瞧!”黑衣老五擰著眉捏著鼻子甩下一句話離開。
大牛順著土牆緩緩滑坐回地上。
虎哥和爹他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能不能看到自己留下的記號,若是爹想到法子過來,他手裡還有一把好武器,起碼能分擔一些。
他清楚自己爹的性子,沒有萬全把握,不會輕易讓人過來。
若是實在沒法子……
大牛將腦袋埋進膝蓋,那隻能帶那些人去,希望他們尋到東西后就不會再來亂雲嶺,讓荷花村平平靜靜地不被人發現。
就是有點可惜啊。
那金黃肥美油香四溢的滷鴨腿,還沒來得及嚐到滋味哩。
日頭漸漸從山後爬升。
山裡的潮氣被沖淡了些許。
一道瘦小的身影拎著一隻發舊的竹籃快步在山中穿行。
她沒帶任何利器,連把鐮刀都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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