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緩緩踏入密林,馬匹穿行在林木間步伐緩慢。
杏花偷偷打量人群最前方的大牛。
他被繩索拴在馬身後側,背上、腿上依稀可見樹枝擦傷,皮肉泛紅滲著細血珠,好在精神頭看著還不錯,走起路步伐雖亂卻也穩當。
杏花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苟丫不動聲色地四下掃視,粗略清點這行人馬數量,餘光瞟向不遠處隱約晃動的人影。
這隊人四周還布著放哨警戒的人手。
不可貿然行動。
前方的熊波也在暗自打量隊尾的兩個姑娘,心裡滿是疑惑。
這倆姑娘看著瘦瘦小小,臉上還透著一層蠟黃,若是這小子的救兵,派這倆拿著根棍的弱女子能有什麼用處?
難不成是這小子的媳婦,沒有任何章程就是單純的過來跟著一道送死殉情?
苟丫心裡默默估算著離那道石壁的距離。
眼下已經能確定,那地方就是他們要尋找的東西埋藏的位置,對方人手太多,她們做不到一網打盡,只能沿路瞅準機會挨個收拾。
最好趕在他們開機關之前,先放倒一批。
剩下的,等進了山洞再說,洞裡地方窄,弓箭根本施展不開,到時候她們的電麻器、工兵鏟
可比一般刀劍好使。
苟丫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杏花。
杏花側頭,以極小的幅度飛快點了點頭,她看著身前埋頭行進的黑衣護衛,暗暗咬緊牙關,強壓下胸腔裡突突亂跳的緊張,藉著踩踏枯枝枯葉的沙沙響聲,手輕輕按下竹筐裡電麻器的開關。
啪嗒。
杏花低頭看著手裡被繩捆紮得絲毫不起眼的小叉,深深吸了一口氣。
鴨仙保佑,這玩意,一定要像囡囡說的那般好用啊!
她手舉著小叉,藉著用小叉撥開擋在前頭枝丫的動作,不著痕跡地用小叉前頭兩個露出一點點金屬小尖的叉體輕輕碰上前頭黑衣人的後脖頸。
“嘶——”
前頭那人忽然發出一道短暫的吸氣聲,杏花心頭一突,手依舊穩穩用叉抵在那人後頸。
失敗了嗎,沒有用嗎?
兩雙眼睛都緊張地盯著前面那人。
那護衛只覺得後頸忽地一涼一麻,像是被毒蟲蟄了一下,剛想抬手把蟲捏下,腦中驟然一片空白,四肢一軟,直挺挺栽倒在腐葉堆裡。
成了!
周遭護衛在那人倒地的一瞬間紛紛握緊兵器戒備,弓弦再度齊齊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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