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框像是一幅巨大的畫屏,裡頭靜靜映著天光,底色素白又透亮,瞧不出材質是木還是石。
他不由自主腳步往裡一拐,一步步湊上前。
方才還靜止的影像隨著他的移動而慢慢變換,畫裡遠遠的人影變得清晰。
那裡面立著一個人,眉眼身形竟與自己分毫不差。
熊波渾身一僵,呼吸都頓了半拍。
畫裡的人跟著一僵。
這、這哪裡是什麼畫,這……這竟然是一面鏡子!
此生他見過無數銅鏡,最好的銅鏡就是出自他之手。那鏡子需要反覆打磨拋光,可即便如此,照出來的人影也是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也見過西域運來的琉璃,輕薄、易碎,映人也遠不及銅鏡分明。
可眼前這面巨鏡,平整得找不出一絲紋路,光影纖毫畢現,自頭頂髮髻到腳下布鞋,連他袖口沾著的一點暗黃油漬都清清楚楚落在鏡中。
熊波慢慢伸出手指頭輕輕往鏡面上戳了一下。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像是琉璃的觸感。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神異的鑑容之物?!
“熊老弟,快過來坐,你還不能久站。”陳大夫的聲音拉回他飄遠的心神。
熊波收回手,只是仍舊忍不住頻頻回望那面巨大的鏡子。
轉頭餘光瞥到灶臺那邊,先前那名過來跟著學菜譜的叫做春桃的姑娘正彎腰忙活,身側立著三隻碩大的桶。
通體銀亮,質地看著厚實,表面打磨得滑不溜手。
像是銀,又不是,也絕非生鐵,銅器。
這般色澤的金屬,不知又是何種獨特材質。還有那個大圓桌旁邊的一圈兒椅子,怎地顏色能做到這般鮮豔奪目?這個村子怎麼瞧著像是他做夢都夢不出的地方……
“坐。”陳大夫指指身旁的椅子。
“這小兄弟是?”王奶奶好奇地看向熊波,村裡啥時候又來新人了。
“您好,我叫熊波,肅州人士,家中遭逢變故幸得大牛兄弟相救。”熊波朝王奶奶拱拱手。
“哎喲,也是個可憐的娃兒,來咱村就是自己人了別拘束,多吃點兒,瞧這瘦的。”
“謝謝您。”熊波拉開一隻藍色的椅子落座。
坐下後,眼睛仍舊瞪得溜圓。
這般寬大舒適的坐具,為何拎起來這般輕巧不費力氣?他摩挲著椅子扶手,不似木,不似竹,觸感奇異,全然辨不出究竟是何物鍛造。
再看面前的桌子,下層是穩固的圓桌上頭還疊著一隻略小的圓盤。
“這個也是好東西,你瞧,用手一拉,上頭小圓盤就能轉動,想吃啥菜自己轉過來就成。”王奶奶十分熱心介紹。
。眼一上看裡夾盤圓個兩往腰彎時不時。圈轉子桌著繞,起站地騰波熊
。樣模的圈轉回來的似腳燙板地彿彷波熊是便的到見時來回人行一長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