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桃本就不是什麼蠢人，在文雅的耐心指導下緊繃的心情鬆緩不少，動作也順暢了幾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她就找著了節奏。
一旁的芽芽看得心癢癢，這瘋人雞看著好有趣，一踩就能把布縫上！
“姨姨，我也想踩這個闆闆！”
季春桃聞聲停下腳，低頭瞅著芽芽兩條短短的小腿，又瞥了眼底下的踏板，這咋夠得著唷。
芽芽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看季春桃又看看曹秀蓮，滿眼都是期盼。
季春桃將問詢的眼神投向裁縫鋪子的老闆文雅，見她點頭後，起身把椅子讓出來，彎腰將芽芽抱到椅子上。
芽芽晃著兩條腿，好奇地打量面前的縫紉機，先前還沒發現哩，這瘋人雞側邊還有個木片做的圓餅子。
她伸出小手往木餅子上一摸，那餅子就往裡順著推露出一個圓圓的洞口，“咿，這是什麼，是瘋人雞的肚子嗎？裡頭裝了啥呀？”
文雅見這小傢伙扒拉扒拉就要往裡摸，趕緊輕輕攥住芽芽的手腕：“小朋友，可不能伸手往裡掏，尤其是有人在踩縫紉機的時候。這裡邊兒是裝底線梭芯的地方，全是活動零件，夾到手可要疼壞了。”
芽芽似懂非懂，乖乖收回小手，兩隻腳懸在椅子前頭，腳尖繃得直直的，一下下試探著夠踏板。
文雅看她都快從椅子上梭下來，有些忍俊不禁，“你還太小了，想踩還得等幾年長高些，現在只能在下面踩試個新鮮，來下來，姨領著踩踩。”
“好，麻煩文姨姨了。”芽芽記得先前這位老闆姨姨介紹自己的時候的名字。
文雅雙手託著芽芽的咯吱窩：“來，伸腳，兩隻腳也成，放到翹起那一邊，然後用力，哎，對了！”
芽芽兩隻小腳用力往下壓，那塊黑乎乎的鐵踏板一點點往下沉，邊上掛著皮帶的大黑輪子慢悠悠開始轉動。
“呀！動了！”
……
早上七點二十，紅葉小學樓道里冷風還嗖嗖灌，趙昊昊提著一隻小紙袋，胸脯挺得跟小公雞似的，走幾步見著同學還故意晃悠兩下小紙袋，主打一個顯擺。
進了教室門，他直接把小紙袋放到桌上，翹起二郎腿抖抖抖個不停。
彭萱萱嫌棄地看了一眼嘚瑟的趙昊昊，真是一點都不穩重，她都沒這麼顯擺。
前桌早到一會剛抄完作業的小胖早盯著趙昊昊了，“趙昊昊，帶了啥好東西？你媽媽又做好吃的油條了？”
趙昊昊鼻孔朝天，“不是，你們肯定沒有一個能猜對。”
“切，那就不猜了，彭萱萱我要交作業。”小胖主打一個不內耗，趙昊昊愛賣關子就由他去吧，他不配合了。
彭萱萱看著趙昊昊發綠的臉色捂著嘴偷偷笑。
“不是，你好歹猜一下啊！”趙昊昊扯著小胖的衣領。
“就不。”
趙昊昊環顧一圈，發現周圍的同學都不配合，只能悻悻把袋子往桌上一扣，一堆草編小昆蟲嘩啦啦落在桌面。
他拿起一隻大螞蚱，手一扯底下的草繩，螞蚱的翅膀還撲稜稜動了幾下。
原本淡定的小學生們看到趙昊昊手裡的東西，嗷嗚一嗓子直撲桌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