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手腳麻利起床下炕。
還把兩床蘆花被認認真真疊整齊,方方正正摞在炕頭。地上鋪的乾草也盡數收攏,歸置堆疊妥當,把屋子收拾乾淨後才出門。
“跟我來,咱先去牲畜那邊。要清理豬圈,鏟豬糞,還要收拾馬廄把馬糞也都清乾淨。二柱,馬廄的活就交給你。可別小看,咱們村有四匹馬,一晚上下來,那糞便堆得可不是小數目,要是不趁早剷掉,地上能積厚厚一層。”等在屋外的大牛看了一眼嚴家三姐弟,精神頭瞧著都不錯,二柱和大丫也沒被電傻。
這話入耳,嚴大丫、二柱、三丫三人齊齊怔住。
豬還在三丫的意料之中,竟然還有馬?
嚴大丫張了張嘴,和二柱對視一眼,又重新把嘴閉上。少說話多幹事才是正道。
他們臨時安置的屋子離牲畜安置處不遠,沒走多久便到了。
新砌的水泥豬圈還在散熱,這邊是臨時用舊屋改造的,牆體是斑駁的老土坯簡單加固過,用粗木柵欄隔出一個個隔間,豬、馬都安置在此。
屋子外圍還有一個簡陋的小院,院角赫然立著一隻通體銀亮的巨大圓柱形物件,光滑得不見一絲縫隙。
“這、這是啥?!”
嚴二柱遠遠就瞧見了這個銀色的圓柱桶子,走近了些看著更加震撼,還能隱約看見表面反射出來的自己。
他默默比了比,就比自己矮一小截。
是鐵嗎?
他伸出手,又不敢去碰,怕把這大傢伙弄壞了。
“二柱,過來。”大牛沒顧得上二柱的問題,先瞅了一眼馬廄,裡頭的馬糞都快堆到馬屁股了,今兒拉的還挺多。
三丫則是呆立在豬圈前頭。
裡邊兩隻通體雪白,身軀肥碩龐大的豬正直愣愣盯著她,豬鼻子還一拱一拱。見三丫沒反應,其中一頭大白豬還站了起來,扒著豬圈的土圍欄,溼乎乎的鼻子不停嗅來嗅去。
“大、大牛哥,這這、這是豬?它比我還高!”三丫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村以前殺過年豬的,可那都是黑毛雜毛豬,瘦小乾癟,頂多也就百十斤,何曾見過這般壯碩白胖的豬,簡直像一座小肉山。
這要是宰了那得出多少肉啊!
再看一旁馬廄,四匹顏色各異的駿馬靜靜立在欄中。肩背寬闊厚實,鬃毛順滑光亮,四肢筋骨虯結挺拔,身姿雄健,一眼便能瞧出是久經沙場的戰馬。根本不是鄉間用來拉車馱貨的老馬,這般品相的良駒,尋常人家別說擁有,就算遠遠見上一回都難得。
三丫緊緊攥住大丫的衣袖,呼吸都放輕了。
嚴大丫也是心神震盪,這些東西她在鎮上四年都沒見過,怎麼荷花村一個山坳的窮村子竟然能出現?荷花村到底藏著多少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
嚴二柱站在馬廄前面,有些遲緩地扭過頭,“大牛,這馬……莫不是你從軍中偷偷帶出來的戰馬?”
那他這好兄弟本事當真是通了天!
大牛抬手,不輕不重一拳捶在他肩頭,“瞎說什麼呢,我要有本事把這麼多馬從軍中偷出來,我都去當皇帝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