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芽芽直白地一通誇獎,苟丫耳根微微發熱,有些侷促地捏了捏衣襬,猶豫片刻低聲開口道:“囡囡,我……我給自己改了個名字,我把新名字繡進帽子裡頭了,你幫我問問何苗仙女能不能這樣。若是不能,那裡頭稍稍一剪線就能全拆掉。”
“我聽熊師傅說,手藝人做活兒都要留個記號,所以便乾脆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
芽芽聽得一愣,睜大眼睛:“苟丫姐姐,你改名啦?那現在叫什麼呀?”
苟丫垂著眼,聲音放得輕輕的:“我,我叫喬川。”
“喬穿?是穿衣裳的那個穿嗎?”
“不是的。”苟丫抬手虛虛比劃,“是三道豎線,代表江流河水的那個川。”
“嗷~我知道這個字!”芽芽眼睛一下亮起來,拍手道:“喬川姐姐,這個名字也好聽,好記,寫起來簡單,往後我叫你喬姐姐還是喬川姐姐呀?川川姐姐也挺好聽的。”
“什麼串串姐姐?”杏花瞧著這邊動靜,好奇走了過來。
不等苟丫回話,芽芽已經興沖沖嚷開了:“杏花姐姐,苟丫姐姐改名字啦,現在她叫喬川,是江河的那個川。”
說著芽芽一溜煙跑到院子角落的小黑板上,踮起腳用小粉筆把川寫在了黑板上。
“這名字不錯,我都會寫。”杏花煞有介事點點頭。
方鐵生瞧見芽芽寫字也湊過來,“這是咋了?”
聽完緣由後,方鐵生摸著下巴上稀疏的鬍子:“這名字,苟……喬丫頭起的不錯。如山如阜,如岡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江河滾滾而來,日日增益,福澤源源不斷,不錯不錯。”(出自《詩經·小雅·天保》)
芽芽把小帽收進空間裡頭,又把放在外頭的音箱也收了回去,正好要過去倉庫,可以給音箱手機都充電。
姨姨說這個音箱用完要充電,不然下次放歌容易放一半就停。
檢查好要帶東西都收好後,芽芽便去了夜市。
趙峻晨的重卡車隊已經重新回到了門口,黑壓壓一大串。
趙峻晨蹲在第一臺紅色重卡的車屁股後邊,腦袋埋著指尖飛快戳著螢幕打遊戲,手機時不時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我x,你小學生吧?小學生別亂報點行不行?大殘大殘,老子上去滿血!”
還沒走到近前,芽芽就聽到小趙哥哥手機裡頭傳來的說話聲。
“2號,你死了能不能別說話了,小學生回去好好寫作業。”
“你才小學生。”
芽芽歪著小腦袋揹著小手,悄溜站到小趙哥哥背後,伸長脖子往他手機上看,裡邊是一個小人在草地趴著,背上還揹著兩把怪模怪樣的棍子蠕動。
“小趙哥哥,你是小學生呀?你長得這麼高,怎麼還在讀小學呢?”
趙峻晨脊背猛地一僵,尷尬地回過頭。
“芽芽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剛來呀,我聽到別人說你是小學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