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小胖的奶奶瞧見，皺著眉唸叨：“你這孩子，咋偷偷把這玩意兒塞書包裡帶來了？上課可不許擺弄！”
小胖趕緊解釋：“奶，我不是玩的，是拿來跟芽姐換草編小蟲，我保證上課絕對不玩！你瞅瞅他們都在換嘞，到時候咱班人人手裡都有，就我沒有，你大孫子得多寒磣吶。”
小胖奶奶半信半疑湊到工作臺後面，瞧了兩眼：“哎喲，換這個啊，老手藝了，這年頭沒幾個會編，成，你換吧。”
小胖咧嘴一樂。
小胖奶奶也沒著急回座，揹著手站在旁邊看熱鬧。瞅見別人都是拿新華字典、教拼音認字、背詩、背乘法表換，伸手揉了揉大孫子那短板寸。
刺拉拉的手感像是在揉一顆獼猴桃。
“你瞅瞅你，平時上課不聽回去也不好好做作業，人家靠知識換東西，你就只能掏玩具。還不一定能換上，這下整明白知識有啥用了吧？”
小胖耷拉個臉，苦哈哈應：“知道了奶。”
轉頭又把藍色盒子遞到芽芽跟前：“芽姐，你瞅瞅這個，我拿它跟你換行不？”
芽芽歪頭打量小胖手裡的方盒子，盒蓋是透明的，能瞧見裡頭有一些彩色的圓柱，有點像是粉筆，還怪好看嘞。
“小胖哥哥，這是什麼？筆袋嗎？我有了喔，趙哥送了我一整套哩，橡皮擦鉛筆都有，粉筆我那兒也有好多。”
“不是筆袋，不是筆。”小胖一激靈，幸好帶的這個不是文具是玩具，要不夠嗆能換著東西。他趕緊開啟盒蓋，從裡頭抽出來一根淡黃的彩色圓柱子擱手心。
“這叫超輕粘土，跟橡皮泥差不多，但是比橡皮泥輕多了，也不粘手，想捏啥就能捏啥，還能好多顏色拼一塊。捏完了放乾淨地方晾兩天它就變硬了不會變形了，就成了謝媛昨天帶過來那種擺件一樣。”
說著他還展示了一番，用手一會搓成長條，一會揉成小球，末了還學著電視裡頭拉麵那樣把黏土塊抻得老長：“你瞧，不粘手還能拉這麼長。”
芽芽看得眼睛閃閃發亮，這不就是乾淨的有顏色的泥巴糰子嘛！
從前院裡趙伯伯還沒鋪三合土的時候，小栓子總蹲在牆角摳泥巴，捏小灶臺、小土墩、小屋子。由於捏的實在太小，跟地面一個色，經常被眼神不好的爺奶們一腳踩平又要重新捏。
有了這個小栓子就不用天天和泥巴了，也不用擔心爺奶們瞅不著。這裡頭的泥顏色多鮮亮呀。
而且幹了以後還能當漂亮擺件哩，還是自己捏出來的漂亮擺件。擺在院子裡頭，擺在屋裡肯定都好看的。
那幾坨紅色的，淺紅的就能捏一隻小豬佩奇，深一點的能捏太乙真人的豬豬坐騎。
這麼大一盒，能捏好多個嘍！
芽芽心裡歡喜，眼巴巴盯著小胖手裡的藍色盒子，又有點過意不去：“小胖哥哥，這麼大一盒跟我換，你會不會吃虧呀，要不我給你換兩個吧，換大隻的。”
小胖擺擺手，“沒事沒事，這一盒就幾十塊錢。”話剛說完，又扭扭捏捏戳手指頭，“芽姐你要真想多給，我……我也不是不行的，我要個小一點吧，然後我還可以教你背一點點乘法口訣。”
說著小胖從腦海裡搜刮自己學的為數不多的乘法：“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我就會這一點。”
芽芽兩眼茫然：“小胖哥哥，你說的這是什麼呀？懲罰口訣？你們這裡罰別人要先念一段這個嗎？”
謝媛噗嗤一聲樂了：“哪能是罰人，是乘法，算數用的。”
“那要怎麼用這個口訣算數呢？一一得一，一加一等於一，一二得二，一加二不是三嗎？”
小胖張了張嘴，卡殼了。
他就只會乾巴巴背兩句口訣，壓根講不明白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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