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紅著小臉蛋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頭髮不再是頂著兩個小揪揪，被導購員小姐姐細心盤成了兩個圓鼓鼓的小糰子垂在耳後，頭上扣著一頂扁圓的棕色貝雷帽。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
方才試衣的時候腿涼颼颼的，姐姐還特地出去幫自己配了一條米白色褲襪，就和先前趙姨夫買的那個襪子一般。緊緊裹著腿，暖和是暖和，就是渾身都覺得怪怪的，不習慣。
脖子上頭的那根布帶子倒是沒啥感覺，也沒有吊在外頭，姐姐幫自己把它塞到了馬甲裡頭只露出半截，看著還有點好看哩！
芽芽小心翼翼挪了兩步，試著轉了一圈。
裙襬的褶皺因為晃動散開，像是撐開的小傘。
“咱們寶寶穿上這套真可愛，太乖啦！”導購小姐姐看著面前的棕色小糰子，眼底滿是對自己打扮成果的滿意。
她又叫我寶寶！
芽芽小臉漲得通紅：“真得好看嗎？”
她動動胳膊，又扯了扯裙襬，格子裙襬的長度剛好到膝蓋，走動的時候一晃一晃輕輕拍。
“當然好看啦，我們寶寶這麼漂亮這麼可愛。”
一聲聲寶寶叫得芽芽耳根紅得像是掛了個燈籠。
“那……那我去照鏡子瞧瞧。”
“好，來這邊。”導購小姐姐領著芽芽走到鏡子前，又想起一事，“對了寶寶，你先在這兒看看，姐姐幫你再去找一件外套，現在這個季節，單穿這套會有點冷。”
她並不是想要捆綁銷售多賣幾件衣服，只是想起剛剛小朋友身上的外套好像還是大人的工作服，鬆鬆垮垮都快到小腿，像個大袋子套在身上。
裡面的彩虹毛衣、牛仔褲都很合身，也不知道為什麼外套偏偏差這麼多。
很快導購小姐姐就在折扣區找了一件淺藍色衝鋒衣過來，特地挑了大一碼，下襬估摸著能到小傢伙屁股位置。裡面穿厚，或者是再長高一些都能繼續穿。
界螭看到芽芽的新裝扮眼睛一亮，薯片也不吃了，悄咪咪把自己的手弄乾淨走到鏡子前，祂目光落在芽芽的百褶裙上：“小幼崽，你轉個圈給本神看看。”
芽芽輕輕踮起腳尖，原地轉了一圈。
那格紋百褶裙跟著旋開，一道道整齊的褶子一下子蓬開來，像朵圓圓的菇子傘。深淺棕黑交織的格子隨著轉圈晃動。等她腳步停下，裙襬又慢悠悠地回落收攏，一道道褶皺重新疊在一起，整整齊齊貼回腿邊。
“哎喲，這裙子倒是有意思，也給本神整一條。”
芽芽眼睛一亮，就說嘛鴨婆婆和自己喜歡的東西是一樣的，熊熊是，裙子也是。
“好哇好哇！鴨婆婆，您要什麼顏色的，待會兒咱們去拿，回去讓嬸嬸改。”
“黃的，或者金色吧。這衣裳也不錯。”
不遠處拿著衝鋒衣的導購員小姐姐恰好聽見這一大一小的對話站在原地使勁眨了眨眼，還揉了揉耳朵。
她沒聽錯吧？
這是伯伯吧？伯伯要買小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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