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宿舟看著她，透過沉沉夜幕凝著她的臉，心底又悶又澀。
他總是自詡聰明，同住一個屋簷下，卻被她瞞了這麼久。
這兩個月他拼命把自己的時間填得滿滿當當，希望能賺到更多的錢，讓她過得更好一點。
怕她白天不想做飯餓肚子，早起一個小時給她做好一天的飯菜，卻怎麼也料想不到，她會跑到別人家，給另一個人做飯。
這一切好像一場荒誕滑稽的默劇，眼前的世界失了聲音和顏色。
他沒辦法開口，說不出一句話。
程霜寧伸手輕輕貼上他的臉，冰涼的淚和滾燙的淚混合在一起，流進手心，原本那股惴惴不安與憤怒的情緒悉數退盡。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是心疼。
但其實沒什麼，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她是一個可以為自己選擇負責的成年人。
她的行為，不該成為紮在他心口的利刃，這不是她所願。
程霜寧捧著他的臉，湊上去吻他的唇。
手心的淚，漸漸停了。
她藉著朦朧的光線，認真望著祁宿舟的臉。
他的五官輪廓清晰明朗，不笑的時候冷肅又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此刻卻眼尾溼紅，睫毛掛著水珠，哭得很yu，很性感，有種破碎感。
她見過的祁宿舟，要麼是冷漠強勢的，要麼是陽光樂觀的。
這樣沉靜破碎的他，完全超出她的認知。
程霜寧心口彷彿被輕紗刮摩過，又軟又癢。
她再次吻上去。
祁宿舟眼眸微動，正要推開她，就聽到一道很軟很溫柔的聲音。
“想.你。”
他遲鈍的大腦，轟隆一聲。
程霜寧雙手捧著他的臉：“不準拒絕我。”
黑暗裡，祁宿舟緩了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神。
他無法理解她的思維怎麼會這麼跳躍。
身側手指不自覺蜷縮，他喉結滾動，聲音暗沉澀啞：“你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