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禮死死攥住他的胸口，“轟隆”一聲將他抵在城門的磚牆上。
細密的雪落在彼此身上，二人皆是形同瘋魔。
江淮安咳嗽一聲，鮮血順著唇角往下，他勾了勾唇角。
“我告訴你，懷王根本沒有放人，他定了寅時攻城，阿梨還在他手中。”
程宴禮攥著衣襟的手，驟然僵住。
他定定盯著江淮安，兩息之後，方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手指。
嗓音沉得發啞：“寅時？”
“望城坡。”江淮安靠著牆壁，艱難喘息。
“他手裡只剩不到三千殘部，大勢已去，根本無力翻盤。”
“他明知必敗，偏要選正月初一攻城，不過是想攪亂朝局，讓天下人知曉靖王得位不正。”
程宴禮微微眯眸，深深審視他神色，辨其真偽。
良久，才緩緩側身退開半步。
此時，丁卯與一眾侍衛早已合圍四周，只待主子一聲令下。
“都聽清了？”程宴禮沉聲開口。
丁卯神色凜然：“聽清了！”
“調城北水門守軍向西壓境，不動禁衛軍旗號。”
“三營鐵騎分兩路，一路封死望城坡後路，一路隨我正面進山。”
江淮安見他要去，不由得譏諷道：“程宴禮，你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程宴禮翻身上馬，側首淡淡掃他一眼，音色冷沉。
“我今日不取你性命，是因為她敬重你是她哥哥。”
“至於人，我親自去接回來。”
話音落，人馬齊齊動身，再度義無反顧衝入漫天風雪。
可待一行人策馬趕至望城坡時，整座山頭上下早已空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
唯有雪地間殘留著密密麻麻、雜亂交錯的馬蹄與足印，昭示此處方才經歷過一場動亂。
前方值守副將見程宴禮親臨，立刻快步上前跪地行禮。
“國公爺！”
程宴禮環掃四周荒蕪雪景，面色沉冷至極：“人呢？”
“屬下趕到之時此地已無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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