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只剩一片唏噓。
有人感嘆程宴禮的深情愛重，有人則是覺得不該拒絕這門親事，也有人惋惜那絕色美人便就這麼沒了。
秦老漢站起身來，拱手一禮：“諸位，今日就說到這兒，下一回，咱們接著說新帝登基之後，這滿朝文武裡頭，有哪幾位得了重用。
又有哪幾位，下獄的下獄，流放的流放。”
說完後，滿堂的人開始散場，不少人還在議論。
秦老漢收拾桌案，忽見一人走上前來，往瓷碗中放下賞錢。
等他收拾妥當抬眼望去，那人已然不見蹤影。碗裡靜靜躺著足足二兩銀子。
這般豐厚賞錢，實在少見。
秦老漢捧著銀兩，四下張望，卻早已不見人影。
……
鎮國公府，松鶴院內。
昨夜剛落過一場大雨，廊下粗僕持掃帚，清掃風雨打落的殘葉。
丁卯自外歸來，紅木托盤上疊著一摞奏摺，皆是需要主子批閱的文書。
只不過剛踏入院內，迎面便撞上林則茂。
丁卯見狀，納罕開口：“主子爺呢？可還在書房？”
林則茂輕輕搖頭：“昨夜書房燭火燃了一整夜，今早我前去叩門，裡面卻空無一人……”
話音落下，二人心中不約而同浮起同一個念頭。
多半又是去華清苑了。
兩人齊齊低嘆。
自雲香姑娘離去之後，主子性情大變，府中大小人事，一概無心過問。
整整兩月，他常常對著窗外光景怔怔出神，入夜更是整夜整夜無法安睡。
唯有華清苑那處，是他唯一願意前去的地方。
丁卯垂落雙手，神色滿是憂色：“已經快三個月了，主子還是這般模樣。”
林則茂立在他身側，地面尚留昨夜雨水浸潤的溼痕，一聲輕嘆溢位唇間：“若是雲香姑娘還活著，該有多好。”
華清苑內，當日那場慘狀依舊曆歷在目。
京都動亂平息之後，程宴禮便將苑中舊僕盡數更換。
該厚葬的妥善安葬，該撫卹的足額補發銀兩。
如意與錦瑟，連同劉順，跪在地上苦苦懇請，不願再回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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