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張啟山。
“實話說吧，你把礦山事件處理的十分好，上面的人很欣賞你，這次來除了基本的嘉獎也是為了向你確認一件事。”
“您說。”張啟山的語氣不急不徐，態度也不卑不亢。
“我記得沒錯的話，惡犬曾經出現在長沙城，也是因為她在大吉祥酒店殺了田中良子，你才順藤摸瓜查到礦山事件的對不對？”
張啟山點頭，“沒錯，可惡犬她始終是通緝犯，我也按照條例貼上了她的通緝令，釋出釋出出去。”
“但釋出通緝令歸釋出通緝令，抓不抓得到，又是另一回事。惡犬行蹤飄忽，如鬼魅般難以捕捉，並非我等人力所能輕易掌控。”
那軍官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未達眼底。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在這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我自然知道這位惡犬抓起來十分困難。”軍官慢條斯理地說道，“但你我都明白髮布通緝令只是為了給那些外國人看的，我們不是真的想抓她，而是想對她招安。”
“這樣的人才如果能被招安，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我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重視人才的人......”
“我自然知道，單說當年曝光日本人體實驗的事情就足以說明她對我們國家來說是一個英雌，只是這樣的人物也不是我想招安就能招安的......”張啟山繼續打太極。
見狀，軍官神色一凝，道。
“你應該聽說了北海莫雲高的事情了，你的人前往北海調查後沒多久，惡犬就出現在北海，不僅把莫雲高殺了，還把他幹得那些事情全部抖落了出來。”
“你說......這真的是巧合嗎？”
張啟山笑了笑，開始解釋。
“看來長官誤會了什麼，北海的事情我的確派了我的兩位副官過去調查，只是當時也只調查到了一些皮毛。”
“這些資料我也如數上報，相信你們那邊是有記錄的，至於惡犬為什麼去北海殺莫雲高，只能說明她是個懲惡揚善的好人，怎麼會跟我有關呢？”
軍官很明顯不相信，繼續道。
“我記得惡犬第一次出現是在東北，而我沒記錯的話，你老家也是在東北，你手上的兵個個厲害無比，大多數也都是跟著你從東北來的......”
換而言之就是，惡犬就是跟你有關，說不定已經被你招安了，但你竟然不上報！
“長官，當年從東北殺出一條路出來的人不在少數，不止我張啟山一個。”
張啟山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那位軍官。窗外的雨勢未減，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彷彿要將這滿室的壓抑沖刷乾淨。
“況且，”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如水，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若我真有這般通天的手段，能隨意驅使一位令各方勢力都頭疼不已的惡犬，又何必在長沙城如履薄冰，處處受制於人？”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自己目前的處境，又巧妙地將對方的猜忌轉化為對自己實力的質疑。
那軍官盯著張啟山的背影看了半晌，手指敲擊扶手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書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空氣中迴盪。
良久，軍官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釋然，也夾雜著更深的試探。
“佛爺果然還是那個佛爺，嘴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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