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裡一片死寂。
石永年忽然笑了：“好。好一個裴家小姐。我石永年這輩子，栽在黃毛丫頭手裡。”
“拿下！”裴元慶沉聲。
兩個親兵上前，把石永年按跪在地。他掙扎著抬起頭，盯著裴纓，聲音陰冷：
“裴小姐，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沒完。”裴纓看著他，一字一句，“你說，賀大人會來撈你嗎？”
石永年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話來。
當夜，石永年被押進囚車，連同那封信、那塊令牌、劫匪的供詞，一併送往臨京。
石永年被押出牢營時，關內已經炸開了鍋。巡邏的兵卒、換哨的將官，看見五花大綁的石副將，一個個都愣住了。
“石副將？”“他怎麼——”“聽說是通敵……”“真是裴小姐抓的？”
“噓——小點聲，那姑娘，厲害著呢。”
裴纓沒理會那些議論。她站在城門口，看著囚車，直到它消失在夜色裡。
裴元慶站在她身邊，半天沒說話。
“爹。”裴纓開口，“您怪我嗎？怪女兒瞞著您設這個局？”
裴元慶轉過頭，看著女兒，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阿纓，我怎麼會怪你呢，你是我親生的，我永遠相信你。”他說。
裴纓一愣，轉而開心的道：就知道爹最好了。
“從今夜起，軍中這些事，你想管，就管。”裴元慶拍了拍她的肩，力道很重，“爹看好你。”
“他招了嗎？”霍霆走過來問。
“招了。”裴纓說，“供出個姓劉的管事，說是賀光庭府上的。”
“就一個管事？”
“管事就管事吧。”裴纓看著遠方，“管事背後有大人，大人背後還有更大的。一層一層，總有揭到頭的時候。”
霍霆沉默了一下：“你剛才說，要等他自己把證據遞到你手裡。”
“嗯。”
“他遞了？”
“遞了。”裴纓說，“他今晚要是沉住氣，不來滅口，我還沒法在人贓並獲的時候堵住他。很不巧，他還真就來了。”
霍霆看著她，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笑，不知是嘆還是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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