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回到帳篷,方子瑜、柳白元、徐長年三個人正圍著火盆坐著。
徐長年手裡攥著半塊乾糧,啃得正起勁,見林硯秋進來,把乾糧往鋪上一擱:“聖上找你什麼事?”
林硯秋在鋪上坐下來,把聖上想把《師說》推向全國的事說了一遍。
方子瑜聽完,說:“推向全國?這動靜不小。”
柳白元說:“聖上這是要把《師說》當國策來推。”
林硯秋說:“沒那麼誇張。就是讓禮部下一道文,讓天下府學縣學每月講讀一次。”
徐長年把乾糧嚥下去,說:“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不是工部的嗎?”
林硯秋說:“我得把稿子校一遍,別讓人抄錯了。”
徐長年說:“就這事?”
林硯秋說:“就這事。”
徐長年想了想,說:“那聖上有沒有說,給你什麼賞賜?”
林硯秋看了他一眼:“你鑽錢眼裡了?”
徐長年嘿嘿一笑:“我就是問問。你那篇《師說》,要是真推到全國去了,以後天下讀書人都得背。你林硯秋的名字,跟《師說》綁在一起,那是什麼分量?”
方子瑜說:“長年這話說得對。硯秋,你這篇《師說》,要是真成了天下學子的必讀篇目,那你的名字就刻在文脈上了。以後不管誰提到師道,第一個想起來的,就是你林硯秋。”
柳白元說:“不光是你。你那篇文章裡說的道在事上,以後天下讀書人都會照著做。學本事,做實事。這風氣要是改過來,你林硯秋就是頭功。”
林硯秋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先把活幹好。稿子得校,督辦的章程得落實。”
方子瑜說:“那個好處的事,你打算怎麼查?”
林硯秋說:“回去之後,讓劉啟明去查。他在都水司幹了十年,各州縣的情況都熟。查起來比我方便。”
柳白元說:“那周德昌的事呢?”
林硯秋說:“你回去之後,跟洪州柳氏通個氣。讓你族裡幫著打聽周德昌的底細。他在信州府經營了幾代人,田產碼頭都有。查起來不容易。”
柳白元說:“行。回去我就寫信。”
徐長年啃完最後一口乾糧,拍了拍手,說:“那我呢?我幹什麼?”
林硯秋看了他一眼,說:“你回營繕司,把南巡路上各州縣的營造情況整理出來。孫司官那邊,你去對接。”
徐長年說:“就這?”
林硯秋說:“就這。你還想幹什麼?”
徐長年想了想,說:“我想跟你去查那個好處的事。”
林硯秋說:“你去查?你穿短褐像個莊稼人,可你說話不像。人家三句就能套出你的底。”
徐長年說:“那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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