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中途遇到阮大富激動同他寒暄,他也沒能分出視線與心神應付,草草敷衍兩聲“嗯”後,他依舊一味朝阮蘊走。
少女的髮髻偏垂一側,天真慵懶又不失端莊,額頭光潔飽滿,讓人看著就想親一口。
下馬車時,她那根鳳尾簪上的東珠流蘇輕輕晃動,在暖融融的春光下流光溢彩。
她身著月白立領斜襟長衫,下搭柳綠色織銀的百褶馬面裙,外穿緋色織金褙子。
褙子長及腳踝,兩側開衩到腰下一點位置,露出裡面的裙襬。
一瞬之間,藺承舟步伐更快,三兩步便來到了阮蘊面前,“娘子。”
青年的聲線更沉穩了,且或許因為舟車勞頓,而多了一丁點沙啞,阮蘊聽上去有種砂紙磨過耳膜的酥麻感覺。
她雙眸亮了亮,綻出喜悅的笑容,“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阮蘊雖看上去欣喜萬分,但實際定定站在原地,藺承舟眯了眯眸子,不是沒看出來,但他也不知在想什麼,並沒在意這小小的細節。
反而主動抱住了她。
用力地、彷彿想將她揉進骨子裡。
阮蘊不由有點吃驚。
藺承舟怎麼看上去對她這麼想念的樣子?
他們成婚時,她一心只想著不耽誤藺承舟考學,於是能避免相處就避免相處,除了夫妻生活外,她基本都是淺嘗輒止地與藺承舟互動。
有時候說了兩句,她便推著藺承舟去溫書。
藺承舟考上狀元后,經歷受官就職適應京城等一系列繁忙瑣碎的事情,他們更是半年不見。
她還以為沒能建立多少深厚情誼……
“蘊兒,我想你了。”藺承舟幾乎將唇貼在她的耳朵上,音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聲音更為低沉沙啞。
這狀元郎主動擁抱的一幕落入無數人的眼中,令那些說風涼話暗示狀元郎此行是為休妻而來的人啪啪打臉。
有人揚眉吐氣,“我就說,狀元郎與阮姑娘感情甚篤,當初婚宴上狀元郎就說過只與阮姑娘兩情相悅,怎麼可能轉頭就見異思遷、喜新厭舊!!”
有人仍舊是酸得不行,“這有什麼的,那個阮蘊天生狐媚子長相,成天賣弄風姿,狀元郎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喜歡這種,但喜歡又不一定要娶回家。”
“說不準狀元郎想將正妻之位騰與哪家的千金貴女,至於阮蘊,養在外面不就行了?享齊人之福……”
“滾!心思齷齪的髒東西,你當人人都如你一般下賤?”
“阮姑娘傾國傾城,天生麗質,成婚後更是氣質出群,出落得愈發美,如今怕是京城的貴女也及不上她啊。”
“依我看,阮姑娘沒那麼在意狀元郎,反倒是狀元郎貼阮姑娘貼得緊啊。”
……
時隔半年,藺承舟再度回到阮府,又回到熟悉的地界,回到唯一令他有歸屬感的阮蘊身邊,他不由得放鬆下來。
“蘊兒,”藺承舟與阮大富寒暄完,與阮蘊一同回到房,屏退所有下人,“家中一切都好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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