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聞霜還是沒回訊息。
沈鬱川看著滿屏詢問聞霜從是不是看到秋薇的那條朋友圈到現在在哪裡,依然沒有得到回覆的介面。
他心裡實在著急,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久到差點就要自動結束通話,那邊才終於接起了電話。
“你是看到秋薇發的那條朋友圈了嗎?你不要太……”
沈鬱川話說到一半,就被電話那邊陌生的男聲給打斷了,“你好,請問你是她的朋友嗎?我是清吧的調酒師,她可能是喝醉了,意識不怎麼清醒。”
聞霜喝醉了?
沈鬱川立刻往外面走,心裡記下了調酒師在電話裡報出的地址,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那裡。
和想象裡的畫面不同,沈鬱川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是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不說話的聞霜。
現在才七點,清吧的客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四五個,可沈鬱川還是一眼注意到了聞霜,甚至不用調酒師引路。
“這位小姐和別的喝醉後耍酒瘋的客人不太一樣,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就安靜的喝酒,如果不是電話一直在響,我看她又一直沒有反應,都沒發現她其實喝醉了。”
調酒師也有點新奇,這樣的客人很少見。
喝醉後的聞霜臉有點紅紅的,像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荔枝,粉白粉白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坐的像是個在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好學生。
調酒師最後還是再確認了一下,“這位客人,你認識他嗎?”
聞霜微微歪頭,定定看了沈鬱川一會兒,“認識的,高中同學。”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才讓沈鬱川把聞霜帶走。
沈鬱川一邊扶著聞霜走出酒吧,一邊還在想聞霜剛才的回答。
高中同學。
一個陌生又親切的稱呼。
他把聞霜扶到副駕駛上,扣好安全帶,悄悄嘀咕道:“為什麼要說是高中同學,就好像我們長大後就分道揚鑣,一點感情也沒有了一樣。”
沈鬱川心裡悶悶的,越發不是滋味,他不想和聞霜的關係只停留在高中同學。
他也想進步,往傅明宣的位置進步。
傍晚七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車裡光線昏暗,照在聞霜的臉上,像是帶著一層朦朧的濾鏡。
沈鬱川輕輕碰了碰聞霜的眉眼,輕柔的像是在對待一件價值千萬的珍寶,不,是無價的珍寶。
珍貴到他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就立刻收回了手,似乎是用光了全部的勇氣。
實在不像是當年那個十八歲就敢奪親生父親的權,即便爺爺去世,外公家落敗,還是迅速在公司站穩腳跟,護著柔弱母親的少年。
沈鬱川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小心翼翼的時刻了,以至於他再次回想起上一次,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會是高中時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