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剛才的質問中提到了金成煥。
從頭到尾，他只說了死亡區域出了事。沒說有哪些人！
而‘他們’兩個字，就代表著他知道死亡區域裡不止一個，或者兩個。
他轉過身，看向周凱。
周凱已經回去了。
站在床邊，正把江予安的氧氣面罩重新掛回架子上，動作從容，臉上那個溫和紳士，滴水不漏的笑容依然掛著。
林羊的目光在江予安和周凱的身上來回掃視著，瞳孔收縮。手指直打顫。
周凱不對勁！很不對勁！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林羊沒有聲張。
他把那隻懸在門檻上方的腳慢慢放下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或是不對勁。
他沒有回頭再看周凱，也沒有再和江予安多說一句話。
走廊裡的仿古壁燈依舊灑著暖黃色的光，他踩過那些光暈，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窗外那片永夜星空依舊安靜地掛在玻璃後面，山林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他在床邊坐下，把那把殺豬刀放在膝蓋上，盯著刀身上殘留的舊血痕看了很久。
自這次以後，林羊和周凱的關係表面上恢復了平靜。
第二天在休息廳碰面的時候，周凱依舊是那個溫柔的人。
給林羊遞咖啡，問他。
“昨晚睡得怎麼樣？”
“別再多想了。”
“我倒希望自己是偽人，起碼不用這麼累...不用為了心裡那點兒念頭拼命....”
他語氣無奈，和之前每一次見面都沒有任何區別。
林羊接過咖啡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各自翻看KL情報資料夾。
偶爾交流幾句關於食物重新整理點和安全路線的資訊，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那場刀架在脖子上的對峙。
一隊的其他人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杜濤還摟著林羊的肩膀說。
“林羊老哥，你們倆最近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
“別叫我哥，你大我幾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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