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遼東軍從首山半腰傾瀉而下，如同山洪暴發。
趙琦站在選鋒營陣地最前方的土坡上，看著山上湧下來的遼東軍，嘴角反而微微一揚。
“終於來了。”
他轉頭對傳令兵道：“傳令各營——弓弩手準備。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箭。”
選鋒營的弓弩手們蹲在拒馬後面，手中弓箭已經上弦。箭頭同時對準了從山上衝下來的遼東軍。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趙琦猛地揮手下劈：“放！”
幾千張弓同時松弦。
剎那間，爆發出一片密集的箭矢破空聲。
咻咻咻咻——
漫天箭矢遮天蔽日，狠狠砸進了衝過來的遼東軍隊伍裡。
衝在最前面的遼東軍士兵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第二輪齊射。
第三輪齊射。
選鋒營的弓弩手訓練有素，每一輪齊射之間間隔不過數息。
箭矢如蝗，一輪接一輪地傾瀉到遼東軍的衝鋒隊伍中。
山坡上很快便鋪了一層黑壓壓的屍體，鮮血順著坡勢往下淌，在枯草間匯成一條條細小的紅色溪流。
遼東軍衝鋒的勢頭被硬生生打散了。
前排的步兵被迫停下來，舉起盾牌擋在頭頂，但選鋒營的箭矢又密又急，盾牌根本擋不住全部。
有人被射穿了腳面，有人被射中了大腿，有人連中三箭，像一隻刺蝟一樣倒在血泊中。
但公孫康畢竟不是庸將。
“左右散開！不要擠在一起！”
他嘶聲大喊，“弓弩手壓制！步卒從兩翼包抄！”
遼東軍開始向兩側散開，試圖從選鋒營防禦陣地的左右翼迂迴。
趙琦早有準備。
左右兩翼的第一營和第二營同時向前推進了三十步，將防線外擴，正好卡住了遼東軍迂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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