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身上深淵的氣息很濃烈。”
姜尤,“你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從深淵裡回來嗎?”
“哦?為什麼?”
陳美玉從容不迫的順著姜尤的意思開口詢問,聲音十分溫柔,像是緩緩流淌過草原的河水,溫潤而清涼。
“我想去源生之地,你應該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吧?我見過一棵樹,它說我身體裡的東西來自那裡……”
其實怪樹從來沒有說過姜尤體內的火種來自源生之地,它只是告訴她,在深淵之中,這種東西被稱為地母。
可姜尤這人向來不會完全相信任何人,更何況是一棵樹。
她是個多疑的人。
這樣問,是試探。
果然,陳美玉並沒有反駁。
而是緩緩一笑,“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見到那棵樹……不過,你找不到源生之地。”
“是的,因為我需要一個怪物帶路,只有怪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那個紅眼睛的傢伙,看起來你們關係不錯。”
“紅眼睛的不是怪物,不是嗎?”
姜尤一歪頭,笑著說道,“如果他能進源生之地,就不會借我的手。”
聽見這話,陳美玉溫柔的看著她,“你既然知道他是想借你的手進入源生之地,為什麼還要繼續呢?你開了門,狼就會趁機進去。”
“是啊,狼總是等在外面。”
姜尤往椅子上一靠,一手隨意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發出十分輕微的敲擊聲,姿態十分鬆弛。
“所以,這就是你一直不敢回家的理由嗎?”
她漆黑如墨的眼睛懶懶地盯著陳美玉,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你怕狼會在開門的一瞬間闖進家裡,為了不給他這個機會,所以這麼多年來,一直都不敢回家。”
陳美玉,”哈哈哈哈,姜尤,有些時候你的猜測的確大膽而有趣,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是不能回去,而不是不想回去呢?”
姜尤,“是啊,所以我只是猜測。”
“一滴被汙染過的水,是不應該重新回到杯子裡的。”陳美玉深深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側的女人。
“我來過這地面,曾經受過人類的香火信仰,被信仰之力沾染的怪物,是不能再回到源生之地的,一滴墨水進入杯中,只會汙染一池清水。”
“那為什麼不把杯子打破,讓水流出來?”姜尤道,“被汙染,總比留在杯子裡不斷蒸發來的好。”
聽聞這話,原本一直很平和的陳美玉有些吃驚的看了一眼姜尤,她訝異於姜尤的想法。
從來,沒有人在這個角度告訴過她,可以打破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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