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寒先帶俞念在外圍顯眼的地方都轉了一圈,最後才去了關押那兩個下人的刑司。
俞念一路興奮的左顧右盼,覺得這東廠也沒什麼可怕嘛,就是一個辦公機構而已。
不過很快,俞念就對這個想法後悔了。
東廠不是不可怕,是她沒看到可怕的地方。
比如說,這個刑司。
一進門,各色的刑具掛滿了兩面牆,甚至還有一輛推車上,堆著一些剛剛用過,上面還掛著新鮮血跡的刑具。
俞念看得頭皮一陣發麻,腳步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刑司是東廠的禁地,在這裡沒有眼線,都是淳于寒自己精挑細選的人,淳于寒輕哼一聲。
心說俞念現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你看這張弓,是東廠刑司使用率最高的刑具,這種刑罰叫做縊首。”
淳于寒邊說,邊從牆上把這弓取下來,手指摩挲了一下這弓弦,把它放在俞唸的脖頸旁。
“只要這樣一套,一轉然後收緊……”
俞念被淳于寒說的毛骨悚然,彷彿淳于寒並不是在講解,而是想順便讓俞念親身體驗一把。
“咳,那個大人,就不勞煩您演示了,髒了您的手。”
俞念指尖推了一下那不知道勒斷過多少人脖子的弓弦,手心已經溢位了冷汗。
最要命的是,俞念抬眸的時候發現,在這張弓的上面,竟然印有一個魚形的標誌。
而且這個標誌竟然和俞念上午在俞喬那些木偶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那麼多刑具他不拿,故意拿這個,他肯定早就知道這是她二哥的手筆了。
俞念深呼一口氣,真是人不可貌相,誰能想到,俞喬那個人畜無害的社恐,他竟然有一顆狂野的內心……
淳于寒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他還怕髒手嗎?他的手早就已經沾滿了汙穢了。
“俞念,你二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脾氣太過倔強,希望你不要步他的後塵。”
淳于寒用一根手指,挑起俞唸的青絲,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看似繾綣的動作,在俞唸的眼裡卻十分的窒息。
這話中警告的意味太過明顯,俞念怎麼會聽不出來。
只是她並不知道淳于寒和俞喬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她能知道的是,淳于寒肯定已經知道她上午去找過俞喬的事情了。
淳于寒是個疑心很重的人,俞唸的任何一個小舉動都有可能讓他生疑。
“我今日正好去看望二哥,告訴他記得來喝我們的喜酒呢,我都不知道,原來二哥也入過大人的眼呢。”
俞念避重就輕地解釋了一下,眼神中很是淡然。
“走吧,那兩個人關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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