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俞念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
三千青絲被綰成髮髻,戴上了那做工精緻的金絲流蘇玫瑰花冠。尤其是那隻喜鵲銜花的彩珠步搖,嵌著寶石的珠鏈,璀璨耀眼,搖曳生輝。
“小姐,您看這副頭面,就跟給您量身定製的一樣,淳于大人送您這個真是有心了。”
俞念還因為早起有些起床氣,皺了皺鼻子。
他有心,他是有心機還差不多。
那日陸白氏在場,俞念沒多想,後來才察覺淳于寒便是那柒繡坊的老闆。
淳于寒畢竟手握大權,有幾間鋪面也不稀奇。
讓俞念心有餘悸的是,還好當時她沒找第一繡娘去給淳于寒繡香囊,不然非得穿幫不可。
但有句話春桃說的還是很對,這副頭面戴在俞念身上真的很合適,讓她這張本就燦若桃花的臉,多了幾分嫵媚和明豔。
“小姐,您脖子上這條紅繩平安玉扣我幫您摘了吧,今天大喜的日子,就別戴它了。”
春桃剛要動手,俞念立刻抬手捂住了脖子。
“不用了,就這樣吧,反正在裡面,也看不到。”
那可是系統送給俞念,新人大禮包裡面的保命項鍊,能保兩次致命傷的,俞念已經用了一次,還剩下一次。
這東西她睡覺都不捨得摘的,就這危機四伏的世界,她不戴著這個保命符都睡不安生。
……
噼裡啪啦!
丞相府門前高掛著的兩掛鞭炮同時響起,這意味著兩位來迎親的姑爺同時到了。
俞念在內院聽著動靜,暗歎一聲,她就知道這倆人不槓上的話,這親迎的就不舒服。
俞念能做得都做了,現在只能靜觀其變,希望她四哥能給力一點穩住局面。
門前一黑一白兩匹高頭大馬當街而立,馬背上是同樣身著大紅喜袍的新郎官,身後是烏泱泱的迎親隊伍。
一片湧動的紅色,幾乎佔滿了整條官道。
被關了月餘的李銘瑾,一出來滿耳朵聽的都是什麼監國大人和相府五小姐如何相知相愛的佳話,聽到耳朵都起繭子了。
俞念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他勢微就開始對個太監投懷送抱了,真是個蠢貨。
日後有她求著來東宮為奴為婢的時候。
李銘瑾眼神不善的和黑馬背上的淳于寒對視一眼,等著他早晚會收拾了他這個奸佞。
淳于寒依舊目光冷峻,但並不是因為太子如何,他並沒有把李銘瑾放在眼裡。
他不悅是因為他穿不慣這樣豔的大紅色,豔到多看幾眼都會覺得刺眼。他這是第一次穿,也是最後一次。
新娘子這時候,應該在院子裡等候新郎官來接的,一左一右並排的廂房,俞念那一間的門竟然是緊閉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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