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歌舞昇平,酒香飄得到處都是。
穗禾沒去。
她讓雀翎傳了話,說傷勢沒好利索,頭疼得厲害,在飛鸞宮躺著呢。
眾仙也沒起疑。畢竟這位鳥族族長最近多災多難,少參加一場宴席,太正常不過了。
可誰都不知道,穗禾這會兒披著件黑色斗篷,正往毗娑牢獄的方向摸。
......
牢房裡暗得很。
荼姚坐在草堆上,一身白衣,頭髮亂糟糟地披在肩上。沒了往日的金釵華服,看著跟個瘋婆子似的。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一亮。
“穗禾?”
“姨母!”穗禾撲到欄杆前,聲音都帶了哭腔,“您受苦了!”
她眼眶紅紅的,像是真著急。
荼姚張了張嘴,本想罵她怎麼現在才來?為什麼不想辦法救我出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行。如今她能用的人,只有穗禾了。
“你來了......”荼姚擠出一個笑,伸手抓住欄杆,“姨母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穗禾抹了抹眼角:“姨母被關進來那天,我就跑去臨淵臺求情了。”
“可天帝......”她頓了頓,一臉為難,“天帝連話都不讓我說完,直接把我攆走了。”
荼姚臉一沉:“一定是洛霖!那老東西在背後搞鬼!”
穗禾搖搖頭:“不是他。是天帝自己......他好像鐵了心要關您。”
她咬著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我想著,要是表哥在就好了。他在天界,天帝總得給幾分面子。我就跑去輪迴臺,想看看錶哥什麼時候回來。”
“旭鳳?”荼姚猛地抬頭,心裡咯噔一下,“他......他怎麼樣了?”
算起來,人間十幾年過去了。旭鳳投的是皇子命格,按理說早該壽終正寢,迴天上來了。
可到現在都沒動靜。
“表哥還沒回來。”穗禾一臉茫然,“而且奇怪的是,緣機仙子平時挺大方的,那天我想看看錶哥的命簿,她死活不讓。”
“她說什麼......天機不可洩露。可我總覺得,她有事瞞著我。”
荼姚手心全是汗。
不能讓穗禾去找旭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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