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堅笑起來,眼神卻很軟:“如今妹妹成了名動大周的女公子,這裡頭的辛苦,怕是不少吧。”
這人……曼陀悄悄看了他一眼。
紈絝的殼子底下,這雙眼睛倒是乾淨。記著她的委屈,心疼她的長大,言語裡沒有一點輕薄,全是實打實的暖意。
(難怪原劇情裡,他最初一顆心都拴在曼陀身上。這樣的少年郎,誰頂得住。)
“謝謝堅哥哥。”她輕聲說,“人總要學著長大嘛。”
“對,妹妹說得對,人都要學著長大。”楊堅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認真地看著她,“就是我怕妹妹長大的過程裡,被人欺負了去。”
他停下腳步,聲音放得很輕:
“曼陀妹妹,你可願意讓我守護你?”
春風從廊下過,吹得花枝輕顫。
曼陀看著他,沒有立刻答。半晌,她笑了笑:“堅哥哥,謝謝你。你我有婚約,不急的。我們多年未見,可以先互相瞭解瞭解。等熟悉了,再談這些不遲。”
楊堅也不逼她,爽快點頭:“好,都聽妹妹的。”
頓了頓,他又笑開了:“對了,都城裡人人都說曼陀妹妹是大周第一才女,不知”
好傢伙,這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
從京城的詩會聊到南邊的茶文化,從玉料的開採聊到馬的品種,楊堅那張嘴“滴滴答答”說了一下午,天文地理,野史趣聞,就沒他接不上的話。曼陀起先還端著聽,後來聽得也入了神,時不時插兩句,兩人竟是越聊越投機。
夕陽西下,楊堅被獨孤信留下用了晚膳,這才意猶未盡地告辭。
而整個獨孤府,從主子到下人,都知道了一件大事
二姑娘的未婚夫,楊世子,來府上陪二姑娘逛了一下午園子!
府裡炸開了鍋。
“聽說楊世子長得可俊了!”
“什麼叫俊?那叫看呆了!大老爺咳嗽三回才把人咳醒!”
“八成好事將近了!”
伽羅趴在曼陀房外的廊柱後面,親眼看著楊堅告辭時規規矩矩的背影,小腦袋上全是問號。
(奇了怪了。如玉軒那個登徒子,跟今天這個話癆似的楊堅,是同一個人?)
入夜。
曼陀散了頭髮,正坐在鏡前卸妝,拔下最後一支簪子。
忽然
“獨孤曼陀!!”
一道聲音炸雷似的在窗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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