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客氣道:“皇上喜歡,便是這湯的福氣。”
胤禛一噎,又道:“如今你貴為皇后,後廚的事就讓下人去做吧,何必總是親自動手,很是辛苦。”
宜修心裡送他一白眼,自弘暉去了,她便再沒親自動手為他做過羹湯,都是廚子做的,她只是給湯添了點水。
這男人從來都不在意她的付出,自是品不出這湯出自誰手。
而如今的他,也不配她親自下廚。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 放下筷子說道:“侍奉皇上是臣妾該做的,皇上用得香,臣妾便不辛苦。”
他本還想再來一碗,可抬眼瞧見宜修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端莊得近乎刻板的笑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宜修像是沒看出他的意猶未盡,更沒有再給他盛湯,只對剪秋遞了個眼色。
剪秋會意,便讓小太監上前將湯端了下去。
胤禛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莫名竄上一股火,可偏又半分錯處都挑不出來。
宜修見他重重放下筷子,明明憋悶又不能發火的樣子,心中也舒暢了不少。
二人用完膳,對坐在臨床的錦榻上。
宜修反倒像是心情不錯的模樣,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才溫聲道:“皇上操勞朝政,辛苦了。可也別成日把自己悶在養心殿批摺子。還是要適當的多出去走走,身體太胖於康健無益。”
胤禛挑眉看她,心裡腹誹:她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朕?她竟敢嫌朕胖?
他重重喘著粗氣,獨自生著悶氣。
宜修瞧著他神色,也不接話,殿內一時便靜了下來。
胤禛深呼吸了一下,本想轉身就走,可一想到年羹堯的摺子和華妃的痴纏,便忍耐住性子。
半晌,她才淡淡開口:“實在是懶得出去。每次出去,都不得清淨。”
“後宮的姐妹們終日念著皇上,盼著皇上,自然是想多些時候伴在皇上身邊。” 宜修笑得端莊得體,“皇上對她們,也別太苛責了。”
胤禛皮笑肉不笑:“皇后寬厚大度,她們有如此賢惠的主母,是她們的福氣。”
“臣妾是皇后,理應如此。為皇上分憂,也是臣妾的本分罷了。” 宜修微微欠身,客氣得滴水不漏。
胤禛瞧著她這副四平八穩的模樣,只覺得累得慌,懶得再跟她虛與委蛇,便叫宮人們都退出去,殿中只留二人,直接開門見山:“朕聽聞皇后手裡,有一名為舒痕膠的古方?聽說此方祛疤有神效?”
宜修愣了愣,抬眼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皇上怎麼忽然問起這個?您又是如何得知臣妾有此方?”
胤禛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今日年羹堯上了道請安摺子,說他在替華妃四處打探可以祛疤的良方,打聽到這舒痕膠是祛疤聖藥。”
“最後查來查去,聽說烏拉那拉家就握有此方。幾經輾轉,聽說在皇后手中,便上了摺子求方。”
宜修這才明白,他今日過來,竟原來是為了這個。
而聽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讓她主動交出舒痕膠的配方,為他分憂解難。
可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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