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厚估計要下手了。伙房裡有個瘦高個的夥計，今天藉口肚子疼，跑去張德厚那邊報了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碗人參鴿子湯，他八成要動手腳。”
張寶聽了，臉上反倒鬆了口氣，搓了搓手：
“連著幾頓安排，總算上鉤了。這些天我一直讓人做補湯，他不動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走。如今他動了，事情就好辦了。”
黃澄在旁邊想了想，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怕是要對湯下手了。我們要不要防備一手？萬一他真下了東西，張公子喝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敬安搖了搖頭，語氣不急不緩：
“不要。咱們就順勢而為，坐等魚兒上鉤。他要是真下了手，咱們當場抓住，人證物證俱在，他賴都賴不掉。只是張寶，你自己要留個心眼，湯端上來的時候別急著喝，我會給你製造時間你等著就行。”
張寶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
“放心，我記著呢，我又不傻，哪能真拿自己的命去賭。”
兩個時辰之後，伙房那邊的人參鴿子湯做好了。
張管家親自去伙房看著湯裝進一隻帶蓋的青瓷燉盅裡，蓋嚴實了，又拿一塊乾淨的粗布墊在托盤上，端著往張寶的院子走。
剛穿過兩道迴廊，迎面就碰上了張德厚。
張德厚揹著手，慢悠悠地踱著步，看見張管家手裡端著東西，腳步一頓，開口問道：
“張管家，這麼晚了，是做什麼去？”
張管家躬身行了個禮，答道：
“回二老爺，少爺想喝人參鴿子湯，伙房剛做好，小的給他端過去。”
張德厚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青瓷燉盅——盅蓋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白布被水汽洇出一片深色，裡面透出一股參湯的苦香。
他又看了看張管家，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關切：
“噢，是該補補了，他這段時間可憔悴了不少。這樣吧，正好我找他有些事情，湯給我吧，我給他送過去。”
張管家猶豫了一下，把托盤往胸前收了收，兩隻手攥緊了托盤邊，指節在朱漆盤沿上壓出幾道白印子，才開口：
“二老爺，這……還是小的送過去吧，不勞煩您了。”
張德厚臉上的笑收了收，眉頭微微一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悅：
“怎麼，我送個湯你還不放心？我是他二叔，又不是外人。”
張管家見他臉色沉了下來，知道自己一個下人不好再駁，只好把手裡的托盤遞了過去，嘴上說著：
“那就有勞二老爺了。”
張德厚接過托盤，衝他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張管家躬身退了兩步，轉身往回走。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張德厚正端著托盤朝張寶的院子走去，步子不急不慢，背挺得直直的，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對不裡哪得覺總家管張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