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我,余則成,代號深海》第495章 華北新暗門(2)

作者:簡舟人·4天前

上面是一卷極其緊密的微縮蠟丸,裡面封裝著中央社會部華北特科在平、津、保三地潛伏人員的核心代號名冊,以及一套全新的深層密電碼本;而在那捲蠟丸的下方,赫然靜靜躺著一枚打磨得極為光滑、泛著如玉般溫潤光澤的骨制戒指。

那是沈伯淵當年在特科出生入死、執行暗殺任務時被敵特夾斷的半截指骨!沈伯淵將其親手磨成戒圈,作為特科最高領導人交接暗戰指揮權的唯一終極憑證!

餘則成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那枚冰涼而堅硬的斷指骨戒。剎那間,一股說不出的沉重與滾燙從指尖直衝心口。

這枚骨戒裡凝聚的,不僅是沈伯淵個人的血與淚,更是無數在至暗時刻潛行隱忍、默默犧牲的特科前輩們的信仰與脊樑。

從這一刻起,“深海”這兩個字,不再僅僅代表潛伏在天津站內部的一把尖刀,更成為了統領平津冀三方敵後戰場、聯通延安總部的隱秘中樞。

“請轉告北方局領導與沈伯淵同志,”餘則成將木盒鄭重合攏,貼身收入懷中內袋,目光如磐石般沉靜,“人在,陣地在。華北這條暗門,只要深海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被敵人合上。”

告別老蔡離開碼頭時,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津門大地。

餘則成踏著咯吱作響的殘雪回到睦南道餘公館時,正廳裡的炭火正旺。

翠平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手裡正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從廚房走出來。碗裡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上面灑著碧綠的蔥花,撲鼻的麥香驅散了外頭所有的寒氣。

看到餘則成進門,翠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渾身上下完好無損,眼中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才悄然散去。她把大碗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圍裙,粗著嗓子哼了一聲:“回得這麼晚,外頭雪都化成泥漿子了。那姓康的王八蛋,真的滾蛋了?”

“滾了,專列一早就開出天津衛了。”餘則成走到桌邊坐下,接過翠平遞來的竹筷,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大口,溫熱的湯汁流進胃裡,通體舒泰,“今天多虧了你那一盆生牛肉,當著滿廳特務的面倒進爐膛,康介民的臉綠得像塊冬瓜。”

翠平聞言,嘴角忍不住咧開一抹得意的笑,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貨,老孃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拿生肉嚇唬誰呢?咱們太行山上的狼,吃生肉都得先聞聞味兒,他們連狼都不如!不過老餘,往後家裡真得太平一陣子了?”

餘則成嚥下麵條,看著翠平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睛,溫和地笑了笑:“敵人一天不除,這天底下就談不上真正的太平。不過在天津,吳敬中現在把我和你當成了他的命根子,至少眼下這道坎,我們徹底跨過去了。”

翠平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默默替餘則成添了一勺熱湯。兩人在這間充滿煙火氣的屋簷下,共享著這難得的靜謐與安寧。

午夜一點整。

整個餘公館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靜,窗外的風聲也漸漸平息。

餘則成悄無聲息地走進二樓小書房,反鎖上房門,拉嚴了雙層暗紅色的厚呢窗簾。

他走到那排整齊擺放著二十四史的書架前,伸手撥動了第三層《明史》背後的一處暗簧。咔噠一聲輕響,書架底座緩緩向外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夾牆內的一臺精密裝置。

那是一臺耗費巨大心血由美製大功率跳頻電臺改裝而成的五百瓦秘密發報機,代號“漁火”。

餘則成坐上木椅,深吸了一口氣,將漆黑的耳機罩在雙耳上,伸手按下了電源開關。真空管在黑暗中逐漸亮起一圈圈幽藍微弱的熒光,如同深海中靜靜睜開的一隻眼睛。

餘則成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搭在電臺的旋鈕上,緩緩調整著接收頻率。

沙沙……沙沙沙……

耳機裡充斥著空曠冰冷的宇宙射線與大自然電離層的雜音。那是千里風雪夜空深處無聲的呼嘯。

餘則成微微閉上雙眼,調諧指標精準地停在了一個極其偏僻的波段刻度上。這個波段,連線著數百里之外那座更為龐大也更為兇險的古城,北平。

時針悄悄滑過一點一刻。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雜亂無章的電流沙沙聲中,突然突兀而清晰地切入了一段極具節奏感的莫爾斯電碼聲!

嗒、嗒…………嗒!

那是兩聲清脆堅韌的長音,緊接著是一記短促有力的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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