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盡全力將鐵門的門閂向上一推，隨後用肩膀撞開沉重的鐵門。
鐵門被撞開，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
“跑！快跑啊！”
重機槍手捂著流血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衝出暗堡，順著交通壕向後方狂奔。
身後的九名士兵看到鐵門開啟，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恐懼。
二等兵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衝向門口。
另外四名士兵丟下了手裡的三八式步槍，扔掉了彈藥盒，爭先恐後地擠向狹窄的鐵門出口。
野村揮舞著軍刀，砍中了一名士兵的後背。
被砍中計程車兵甚至沒有回頭，只是發出一聲痛呼，手腳並用地爬過門檻，消失在壕溝的拐角處。
“回來！”
“你們這群帝國的叛徒！都給我滾回來！”
野村站在空蕩蕩的暗堡中央，雙手握著軍刀，衝著敞開的鐵門瘋狂吼叫。
整間暗堡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
距離十四號暗堡七十米外的十六號暗堡。
這裡的情形完全相反。
十六號地堡的分隊長佐木坐在彈藥箱上，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家信。
信紙上還有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身穿粗布和服、懷裡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笑得很是溫柔。
頭頂的廣播聲響起。
“還剩兩分鐘。”
分隊長佐木抬起頭，環視了一圈擠在掩體裡的十一名部下。
士兵們全都看著他，沒有人說話，但能看出來，每個人的手都在發抖，眼中帶著恐懼。
“分隊長...快沒時間了。”一名下巴上滿是胡茬的老兵，低聲開口。
佐木沒有說話。
他將家信和照片摺疊整齊，小心地塞進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隨後，佐木站起身。
他解開了腰間的武裝帶，將裝滿子彈的皮質彈藥盒、水壺和刺刀連同皮帶一起扔在地上。
啪嗒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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