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軍裝備的武器彈藥,全部由後方基地統一定向供應。鬼子的三八大蓋是六點五毫米有坂彈,九二式機槍用的是七點七毫米半凸緣彈,跟我們的彈藥口徑完全不通用。”
“鬼子的擲彈筒我們用不上,鬼子的步槍我們沒法裝配,這些物資若是拉回我們的營地,反倒要佔用極大的後勤運力,成了累贅。”
說到這裡,夏啟的神情變得無比莊重與認真:
“但對你們,對這片土地上的同胞來說,完全不同。”
“根據地剛剛收復了伏林和溪雲兩個縣,礦區解救出來的三千多名礦工與勞工,絕大多數都在爭先恐後地報名參軍。”
“他們有殺敵報國的血性,但他們缺槍,缺子彈,缺禦寒的棉衣,缺能填飽肚子的乾糧!”
夏啟指著倉庫大門,神情認真:
“把這批軍火和糧食全部分發下去!半個月之內,根據地就能就地拉起兩個齊裝滿員、彈藥充足的抗日主力團!”
“多三千名武裝起來的戰士,就能多護住幾十萬父老鄉親,就能把鬼子的防線再往前推五十里!”
“這就是趙政委和廖參謀定下的‘以戰養戰’,也是我們來到這個時代最核心的意義。”
“這些槍炮留在我們手裡只是一堆數字,交給你們,才是真正能射向侵略者胸膛的子彈!”
一番話,字字如金石擲地,響徹在空曠的街道上。
李團長定定地看著夏啟。
他眼中的推脫與客套終於徹底消散,眼眶泛起一圈通紅的熱意,胸腔內激盪著難以言表的震撼與感動。
眼前這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不僅有著戰場上殺伐決斷的雷霆手腕,更有這種洞察全域性、甘為人梯的博大胸襟!
李團長不再多說半句客套話。
他猛地挺直了如鐵塔般的脊樑,抬起右手,莊重地向夏啟敬了一個近乎用盡全力的軍禮:
“夏政委!大局觀這一塊,我老李徹底服了!”
“我代表一團全團一千八百名老戰士,還有新入伍的礦工兄弟們,向你們致敬!謝謝同志們!!”
程團長同樣神色肅穆,啪地敬禮:“二團全體指戰員,謝過夏政委,謝過牛隊長!”
夏啟和牛濤抬手利落回禮。
禮畢後,牛濤隨後笑著拍了拍李團長的胳膊:
“行了李團長,趕緊讓戰士們動手吧。”
“挑完好的先搬,把糧食集中轉運到後方安全據點,儘快讓戰士們吃上熱乎飯。”
李團長立刻放下手,扯著大嗓門轉過身:
“一營長!二營長!三營長!”
“到!!”
“帶上全團所有的騾馬大車!把鎮子裡所有的排車、板車、獨輪推車全給老子集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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