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外的過道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李團長的大手還停在半空，嘴唇緊抿，眼底的血絲沒有退散。
夏啟把那幾句話說完，沒有繼續往下延伸細節。
有些仇恨刻在骨子裡，不需要長篇大論去解釋。
腳步聲停在大門外。
黎文松帶著三十多名身穿灰色便服的年輕人走入院落。
他們的隊伍排得很整齊。
每一個人肩膀上都揹著帆布包，腳下踩著解放膠鞋，褲腳上全是泥點。
李團長轉過身，視線落在人群身上。
他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在李團長的認知裡，外聯組就是一群搞筆桿子的教書先生。
這些年輕人皮膚白淨，大部分鼻樑上還架著金屬框眼鏡，一看就是沒吃過風吹日曬的苦。
但現在，這支三十多人的文職隊伍裡，有整整十六個人手裡端著槍。
那不是掛在肩膀上做樣子的槍。
八一槓步槍的機柄拉在後方，彈匣插得結結實實，保險卡在單發位置。
握槍的姿勢很標準，食指全貼在扳機護圈外側，槍口統一朝下四十五度。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清瘦的年輕姑娘。
她扎著齊耳短髮，臉色被硝煙燻得有些發灰。
她的手裡端著一支八一式自動步槍，身上掛著四個彈匣袋。
李團長愣在原地，兩隻手下意識在褲腿上蹭了蹭。
“老黎，你們這是唱的哪一齣？”
李團長指著那排真傢伙，大步走上前。
“你們不是去城裡辦文書、搞聯絡的嗎？”
“怎麼手裡全抄起傢伙了？”
程團長也走到了邊上，仔細看著那些年輕人的手腕。
握槍的虎口處全有後坐力震出來的紅印。
槍管下方的護木縫隙裡，還殘留著沒散盡的火藥油味。
這是剛打過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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