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嗷”這一嗓子可不算小,若不是那些人都散乾淨了,非得把韓淵再招回頭不可。
容忬冷冷的飛他一眼,隨後便一腿胯出了水桶。
她是穿著裹衣的,烏黑濃密的頭髮溼淋淋的貼在她背上,水也溼了裹衣,將她的玲瓏有致的曲線勾勒出來。
翟青祤沒好意思看,兩輩子都是個雛兒,親嘴還是容忬主動的呢。
腦袋露出水面,鼻子以下都在水裡,轉了個面。
直到聽見水聲漸息,光著腳踩到了木踏上,他才從浴桶裡站起來,精壯的胸膛上同樣溼漉漉的,身上傷痕之多,水珠零散的覆蓋在他線條上。
煙暈的氣氛,毫無旖旎可言。
容忬取下帕子,將頭髮擦個半乾。
忽然感覺身後有一道壓力向她靠近,先是拍拍她的胳膊。
意思很明顯:別生氣。
容忬氣頭上,翻個白眼,頭髮甩到另一邊。
“啪!”
糊翟青祤一臉。
他好氣又好笑,抬手將這溼發捏下來,入眼又是容忬白皙的脖頸,還有肩胛上的刀痕。
這一刀秦楓砍的,整整在路上耽誤了十天半個月才癒合,又被韓淵一掌繃開,現在傷是完全癒合,一層薄薄的新肉覆蓋在上面,粉色的肉走勢猙獰,便是秦楓刀刃的樣式。
翟青祤眸色起了霧,好似夜裡的月,朦朦朧朧的,柔和中鑲嵌著陰鬱。
他抬手,指尖摸了摸傷痕。
容忬還以為他又要幹啥呢,膀子又一揮,腰部一受力,身上先蓋了件乾爽的浴袍,翟青祤那緊實有力的胳膊是隔著浴袍,橫在她的腰上,將她整個人從後環抱住。
容忬擦頭髮的手一頓,“幹啥玩意兒?”
二人貼的近,只有一件浴袍的距離,胸膛的熱度傳遞到她的背後,說話時,聲音也會共振傳遞。
語氣嘶啞,還且有些自嘲,“方才,若是我娘在這,我哪怕是溺死了,她興許有眼淚,卻不會為我苦惱。”
“我很慶幸,這輩子遇見的是你。”
容忬沒說話,翟青祤俯首,用溼潤溫熱的臉頰,貼向她那溫暖且柔韌的脖頸。
他如此抱過她兩次,記憶最深刻的,當然是她受傷的時候。
是如此貼著她,感受到她逐漸流逝的體溫,逐漸成了一個冰塊,死氣沉沉的,連著他的心一塊要凍上了。
好在她的心跳還在,先是急促,再到緩慢,逐漸平穩。
那會兒他在想,她這平穩的心跳,大概是世上最惹人動容的曲子,一下又一下的,磨損他的靈魂。
若單是隻有肉麻,容忬定是噎得說不出話,但他說道自己那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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