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祁看他走下城頭,下意識問了。
“自然是得去會一會我這老友了。”
林懿攏著大袖,眼神狠厲涼薄。
現在諸葛村姑的基本盤也布得差不多了,場面功夫他也該去做一做了……畢竟曹老闆已經發了話,真要讓益州也一併丟了,那就真出問題了。
……
漢中。
法正靈堂,賢君素鎬。
被趙子衿拼死救出來的縱橫一脈少年恆泗披麻戴孝,在表兄靈堂前痛哭流涕,南方各世家中人皆來弔唁。
劉玄德三兄弟皆為之無言。
“司馬懿是衝那張詭一脈去的,孝直大哥與整個南方一脈皆只是遭受牽連……”
在恆泗的哭訴下,蜀漢一眾也都知曉了來龍去脈,只能說何其無辜,只因不肯吐露張詭一脈下落即被滿門滅盡。
如今劉備也知曉了一切,但他並不怪軍師,知道以軍師之多智,面對不計後果擇人而噬的冢虎,如此就已是最好的結果。
“主公,諸葛先生已動身去往益州,臨行前還留了話……說是孝直先生亦知這個中一切,那冢虎來勢洶洶、一旦起殺心連她無可制衡,孝直先生這是以身入局助主公定益州,而今唯有勸動益州牧與我等聯手再復大漢,方不負孝直先生在天之靈。”
鳳雛龐統在旁搖晃著破蒲扇,如此勸慰。
如今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要對付那兇性大發的冢虎果然還是讓臥龍小妞親自出馬,他留在後方統籌全域性即可。
“軍師所言極是。”
半晌悲慼,劉備眼眸開闔再不復絲毫猶疑,“二弟、三弟,雲舒……全力助軍師,拿下益州!”
“是!”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一局曹魏冢虎殺了法正、勝了鳳雛,卻在臥龍手中失了先機。
就在這一日,青綸鶴氅的女子謀仙帶著小廝入益州。
這一次,堪稱牆頭草的益州牧劉璋忙不迭的奉她為座上賓,看她宛如看待一根救命稻草。
因為臥龍早已暗中出手,兩步棋都環環相扣、落在了林懿的死穴上。
“益南之禍,包括縱橫在內至少三家皆被夷平,雞犬不留,冢虎寧殺錯一百不放過一個,何時輪到劉州牧這搖擺不定的益州?”
“朝堂之上風聲鶴唳,其手中所持聖旨為假,魏公口諭亦不實。”
一句話點破了益州牧劉璋搖擺不定,即便投誠,來日也必遭曹魏清算的尷尬處境,第二句話更是絕殺。
點破了他劉璋不過只是曹魏制衡劉備的過河卒,甚至不值得天子下令、魏公口諭,冢虎種種所為,不過只是在耍他劉璋。
與其在曹魏那邊錦上添花,何不與近鄰玄德公攜手並進、共救天子以復大漢?
諸葛孔明只此三言兩語,再加之南方諸子百家悉數投效於劉玄德盡得民心,已令益州牧劉璋心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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