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她也沒想到,重來一世,事事皆已佔儘先機……唯獨卻在這死對頭手上,吃了不止一次女兒身的虧。
“我的好兄弟!”
可此時的林懿已經緊緊和劉璋抱在了一塊兒,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你放心,今日你我結拜——過不了兩天魏公那兒就會聽說風聲,弟弟這兩趟匆忙沒給你帶禮物來,下次一定在魏公那兒為你補上大禮!”
“義弟言重了,為兄這兒你大可多住些時日。”
一個當世文評第二、曹魏帳下首席謀主的稱兄道弟,對於劉璋這種牆頭草來說,不失為一意外之喜。
可實際上,這麼一波極限自救下來,林懿早已汗流浹背了。
這趟回去,曹衣曹操這父女倆高低得給他鞠一躬……為了死皮賴臉的攪局保下益州,他這回可是連老臉都不要了,接下來無論諸葛村姑再出什麼奇招、說什麼,他就只管往劉璋旁邊一坐,死不挪窩,也不接茬,主打一個心眼子拼不過那就對著耗到底!
“不過義弟,方才你說的這作保見證應該是玩笑,不作數的吧……?”
益州牧劉璋雖順理成章的接下了冢虎義兄這無異於護身符的名頭,可他還是有所猶豫的訕笑著,不敢被捲入這兩人的神仙鬥法中。
見證?
都已經緩過勁來了,還見證個屁,他恨不得離對方十萬八千里遠!
林懿正欲開口,卻不料又被自己的千古宿敵打了個措手不及。
“何不作數?”
平淡出塵的聲音先他一步響起,這回別說劉璋了,就連林懿都驚的頭皮一緊。
等他緩慢望去,就見那青綸鶴氅的女子謀仙在一旁書童都瞠目結舌的眼神下開口了,“仲達兄方才所言,倒是頗讓人意動,不如……你這就向魏公卸了官職、舍了髮妻,隨我一同歸隱漢中。”
不知是不是錯覺,說這話時她向來從容的眼中,似笑非笑的。
只能說不愧是當世第一位以六品境登文評的女子謀士,吃了女兒身的虧,立刻就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將計就計,反將一軍。如若他真敢應下,那事情豈不是更簡單了,別說是敢跟她入漢中,只要他敢出踏出益州就足夠了。
‘今天非要在這兒死磕到底了是吧?’
林懿眼神不善的盯著她,只看出這麼一層意思。
“自古忠孝兩難全,為人臣子怎可為私情枉顧君臣之情……我看不如還是你跟我回許昌,以表誠意我這就傳信玄德公讓他做個媒人,再讓我這劉璋兄弟和在座的益州豪傑一同來做個見證、魏公主婚,如此豈不美哉?”
林懿不多時也笑了,主打一個奉陪到底。
“哦?可需我幫你?”
真正的對手就是不論在哪個方面都總能不相伯仲,女子謀仙針鋒相對的笑道,“玄德公就此益州外圍不足百里處,我這便傳書於他?”
“甚好,那甚好!”
可饒是諸葛村姑也低估了林懿這個老油條的臉皮厚度,他眼神老練的瞟向對方的玲瓏身段,十足的無賴模樣:“在那之前記得留個定情信物給我,束腰、髮帶……要不肚兜也行,不然我怕你反悔。”
如此無下限的言語一齣,饒是從容出塵的謀仙也被噎住了。
旋即,眼神微涼的看著他。
她明明知道眼前之人哪怕被她送去女裝激將羞辱也能堂而皇之的受下,攻時心狠如虎、守時賴皮如狗,偏是讓人拿之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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