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那一次讓步之機未必是件好事,女子謀仙心中很清楚,她這位老對手一旦無所求,往往就意味著背後所謀甚大。
可下一刻。
令她眼中都出現了短暫錯愕的事情,卻發生了。
林懿在平淡的俯瞰著整個涪地山城良久後,忽的抬手扯下了諸葛村姑的髮帶,令其一頭如瀑長髮披散、幾縷鬢髮凌亂,倒有一種高高在上的雲端之人被他冷不防拽下凡塵的褻瀆感。
“就當是你今夜給我的報酬了……不過記得保密,我想你應該也不願讓人知道這事吧?”
堂堂蜀中臥龍,人前算計、人後也有如此一面。
黑衣冢虎隨手把玩她的貼身髮帶笑得平淡,下一刻他的眼角餘光微瞥遠方,似乎早已猜到了什麼,只是將計就計沒有揭破罷了。
“司馬老賊,我林家不過只是與縱橫一脈有所牽扯便被你抄斬——今日就拿你項上人頭,來祭我林家十二口!”
果然就在下一刻,夜色中響起一聲暴喝,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發充斥著凜然殺機的冷箭。
原來這山城之中,還藏有諸子百家一脈的刺客、死士,早已靜候他林懿多時!
這突如其來的暗箭,不偏不倚的貫穿了林懿的左胸!
“有刺客——!”
“快來人,有刺客!!”
這夜,整個涪城都被驚動,燈火通明,挨家挨戶搜捕之下,刺客很快就被抓住,是諸子百家一脈的幾個餘孽,為首的是一個名為林玉的少年人,當場就被怒不可遏的益州牧劉璋下令處死,毫不留情。
倒不是劉璋有多麼重視他剛結拜的義弟。
而是林懿一旦在涪城出事,那麼他整個益州都承受不住曹魏與奸雄的滔天之怒。
至於受傷不輕的林懿,也在第一時間被送往救治。
對此被嚇出了一身冷汗的,除了劉璋之外還有丫蛋,這位銅雀臺大詞令除了監視之外還負責暗中保護,要是他真出了事……
她和漁歌子兩人,只怕是就該下去陪白鹿先生了!
這夜的涪城,只有一人平靜如初。
謀仙臥龍自始至終都站在最高處,將整個涪城的兵荒馬亂都盡收於眼底,稍一細思,就洞悉了這老對手的以退為進、將計就計。
果然,她有所察覺之事,這老賊堂堂四品謀士縱然喝得酩酊大醉,又怎麼可能真的毫無防備,這場談話從始至終雙方都對城中有刺客這點心知肚明。
今夜冢虎看似意外中伏,實則反而借她之手給天下人玩了一齣陽謀。
“果然,還當是你。”
諸葛村姑都知道打從一開始所謂的登徒子調戲,不過都是冢虎揚長避短刻意亂自己心境,但也只能靜靜的看著他演,拿這無賴沒辦法。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邊剛一被送到醫館、幾名醫師和丫蛋慌慌張張的去準備東西,一路上臉色蒼白血流如注、就快死了的林懿,卻緩緩從病榻上坐了起來,他披上外衣早已做好了順勢撤退的準備,哪還有半分重傷垂危的模樣?
甚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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