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數好了！這裡有八十三塊錢，你別數了。”
雖然沒明說，但是警惕的看著陳建軍的手的眼神，已經暴露了妞妞的想法。
陳建軍：“……咋還嫌棄爹呢？”
妞妞動了動小嘴巴，小眼睛看著他，怕傷他心，眼睛一轉就又開始轉移話題。
“爹，我要換工業票。”
說著一手朝陳建軍攤開。
這下難回答的人是陳建軍了。
“嗯……這個……”
妞妞震驚：“爹？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爹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不能吧？
陳建軍眼睜睜看著妞妞看他的眼神從震驚到懷疑，再到“我錯信你了”的痛心疾首。
他腦袋裡不停想著怎麼能獲得工業券。
他們家的工業票是在李桂琴那管著的，平時東西什麼的也是李桂琴在添置，陳建軍從來不多說什麼。
今年賣藥材，收購點也給了很多工業票，幾乎每戶人家都靠採藥材分到了一兩張工業票。
現在國家是不允許買賣工業票的，但是有的人也會私下換。
一兩塊就能換一張，陳建軍給妞妞說的五塊錢換一張純粹是他算準了妞妞還有多少錢。
故意定的五塊錢，誰能想到妞妞能收這麼多壓歲錢呢，妞妞之前攢幾毛錢都攢幾個月呢。
但這事妞妞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錢夠了，要跟陳建軍換票！
陳建軍：“爹肯定說話算話的，但是爹也沒想到妞妞這麼快就攢夠錢了呀，妞妞要給爹一點時間嘛。”
妞妞一聽，更加不可置信：“爹！你都沒有工業票，還讓我攢了錢跟你換呢？”
她生氣的把手抱在胸前，這不就是騙小孩嗎？
陳建軍被說得都不知道咋回，妞妞說的確實是事實，他都不知道怎麼辯解了。
妞妞“哼”了一聲，把錢拿好，準備放鐵盒子，她不跟爹說話了，爹真是過分！
陳建軍連忙拉住妞妞：“妞妞，你聽爹說嘛。”
大不了他去找別人換，不管怎麼樣，不能不講誠信。
妞妞一聽又有些猶豫，她其實還是想要工業票的，如果爹不給她換，她是沒有什麼辦法的，她現在已經知道工業票多難得了。
像小林大隊的隊員，要不是賣藥材，光是下地幹活掙工分，除非小林大隊有指標，不然是分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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