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瀟瀟張了張嘴,顯然有點遺憾,但她也沒追問。
過了好一會兒,院子裡的眾人才慢慢從那首詩的餘韻裡回過神來。
韓瀟瀟也又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端起茶喝了一口才勉強把心裡那股激動再次壓了下去。
她低頭翻了翻手裡的問題卡,其實問題卡她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了,但這會兒她需要做點什麼來轉移一下注意力,不然她怕自己又忍不住追問那首詩的細節。
定了定神,韓瀟瀟抬起頭,臉上重新掛上了職業的微笑。
“徐老師,那我們繼續下一個問題。”
徐之舟點了點頭:“你問。”
韓瀟瀟看著問題卡上的字,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唸了出來:
“那徐老師,從萬眾矚目的舞臺到山間半腰的小院,這種落差……您有過失落嗎?”
她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或者說……您覺得值嗎?”
這個問題一齣,周圍的人群紛紛嘆了口氣。
是啊,值嗎?
從一個站在聚光燈下、寫一首歌就能賣幾十萬的金牌製作人,變成一個在山村裡開民宿的老闆。每天要操心水電、操心客人、操心衛生,跟以前的生活完全是天壤之別。
這種落差換誰誰能受得了?
而徐之舟聽到這個問題還是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反而因為有了剛剛那首詩的鋪墊,他這會兒倒是徹底放開了。
面對這個問題他也不準備用之前想好的回答了。
就在這時候,不瘦不忽然把大腦袋往他小腿上蹭了蹭。
徐之舟低下頭,伸手摸了摸不瘦的腦袋。不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在地上慢悠悠地掃來掃去。
他摸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看向鏡頭。
“這個問題,”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什麼波瀾,“我想用一句話回答。”
他坐直了一些,緩緩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二十個字,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院子裡。
然後,整個院子就安靜了。
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那首詩出來的時候不一樣。
剛才那首詩出來的時候大家是被震撼住了。腦子裡嗡嗡的,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需要時間去消化、去回味、去琢磨每一句是什麼意思。
而這二十個字一出來,是所有人都聽的懂得。
因為說得太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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