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山沉默了一下，壓低聲音：“碼頭幫的老大，叫老舵，港區幹了二十年排程。這人精，你跟他正面碰上，少說話。他手底下三四個異能骨幹，還有槍。最關鍵的是……
老舵自己有個精神系的異能，專門用來掃碼頭的。你人還在集裝箱堆裡轉悠，他坐屋裡就能知道哪兒有動靜。”
“精神系？” 唐糖一激靈，“瞪眼暈人那種？”
“不是。” 周啟山搖頭，“聽說是偏向找人的那種，像雷達，掃一片。你們要是進碼頭，避開他常待的那個排程樓。”
陸玥把這話記下，又問：“城西那車隊呢？”
“還停在碼頭，沒走。” 周啟山嘆氣，“那幫人，進去就把碼頭攪了個天翻地覆，打完也不走，說是要搬空碼頭的物資。老舵自然不答應，兩幫人現在僵著。你們這時候去，算是往火山口上走。”
他從懷裡摸出那張皺巴巴的紙，塞給陸玥：“碼頭的地形，我畫了。閘口、堆場、排程樓，都標了。能不去就不去，真要去，從東邊裝卸區繞，那邊人少。”
陸玥接過來，摺好收進兜裡。
唐糖在旁邊笑：“周叔，你又是畫圖又是送行的，比親叔還親。”
周啟山無奈搖頭，“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陸小姐，唐姑娘，我會往華東方向走，聽說那邊……”他有些欲言又止，“總之，如果你們沒特別的目標，就往那邊走，不會吃虧的。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
“得嘞！” 唐糖跳上駕駛座，打火，“周叔，酒留著，以後一起喝！”
“謝謝，周老闆，保重。”陸玥拿著唐刀，鑽進副駕。
五菱宏光駛出服務區，天邊剛露一線灰白。
清晨的路，也沒多好走。
霧還沒散，路面糊著一層潮氣，喪屍三三兩兩蹲在路邊，聽見車聲，晃晃悠悠站起來，追兩步，又被甩開。
唐糖打著方向盤，繞過一輛翻在路中間的大巴，嘴裡嘟囔：“這破路，白天比晚上還瘮得慌，跟闖鬼門關似的。”
“你認得路？” 陸玥問。
“認得。” 唐糖拍胸脯，“碼頭方向，我初中春遊都去過。這回錯不了！再錯，我把方向盤吃了。”
“…… 那你昨天說去西北？”
“咳咳！” 唐糖嗆了一下，“上回是意外！意外！”
陸玥沒再逗她，把周啟山那張圖攤開，就著天光看。
閘口、堆場、排程樓、東邊裝卸區，標得清楚。
她的手指在排程樓上點了點，又移到堆場那片密密麻麻的方塊上。
小黑在空間裡扒著狗窩，眼睛亮晶晶的：【宿主，玉…… 玉櫃……】
“急什麼。” 陸玥意念回它，“我一定給你搞回來。”
【哇！】小黑寶兒開心的鼓掌，【那本寶先把肚子騰空！留著地方裝玉！吃玉的時候不能放屁！不然把靈氣崩跑了！】
陸玥：“…… 你倒想得周全。”
開了兩個鐘頭，碼頭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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