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火再大，” 裴珩眼皮都沒抬，“燒得光滿碼頭的喪屍？”
秦揚靈一噎，火球明滅兩下，悻悻攥滅，罵了句髒話。
顧晏辰胸口劇烈起伏，被堵得說不出話。
憋了半天，他一拳砸在車頭上：“邪門！特麼真邪門！江州是我們的地盤，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妖魔鬼怪跟我們作對！”
“寰宇廣場那回，一個用音箱引喪屍的，撤的時候還從樓上往下砸東西，力大無窮，我看就是個力量系，到現在沒找著！” 他掰著指頭，眼睛越來越紅，“油庫，滿油車讓人提前開了，就撞見個金系的！今天碼頭，一個木系，還帶個金系兜帽。”
“力量系、金系、木系，全他娘湊齊了，就沒一張能認的臉！”
裴珩終於抬眼，鏡片後的目光沉了沉。
他沒立刻接話，從懷裡摸出黑皮本子，就著昏光翻到中間，指尖在一行行字上慢慢劃。
汽修廠裡安靜下來，只剩肖承宇粗重的喘息。
“油庫那個金系，和今天碼頭這個金系兜帽，” 裴珩緩緩開口，“都是獨行，都壞我們的事，路數像，倒可能是同一個人。”
顧晏辰皺眉。
“可寰宇那個，你說是力量系。今天下狠手的，是木系。” 裴珩指尖一頓，“系對不上，臉也沒露過。一個躲暗處用音箱，一個正面闖、藤蔓穿骨，實在沒什麼線索。我們最近到處搶物資，得罪的可不止一方勢力，你能肯定是哪個團伙找我們報復嗎？”
顧晏辰張了張嘴，沒答上來。
他不確定。
他連對方是男是女、一個人還是一夥人，都不知道。
蘇清媛靠著車，一直沒出聲，這會兒才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
“裴珩說得沒錯。” 她道，“那人專挑我們和碼頭幫兩敗俱傷的時候動手，一石二鳥，心思深得很。這種對手，你連影子都摸不著，拿什麼報？”
她目光一掃，落在昏睡的沈知微身上，語氣涼了幾分：“當務之急，是別把剩下的人也搭進去。”
林攸縮在沈知微擔架旁邊，頭埋得低低的，指尖絞著繃帶，一聲沒敢出。
這種場合，本就輪不到她說話。
裴珩指尖往下，停在另一頁，那一頁字跡壓得很重。
“舊倉庫那一筆，是另一回事。” 他聲音低了幾分，“知微親自聯絡的人，談阿莫迪羅，是我們想撇開陸玥、自己搶車，才鑽進她的套。”
“這一筆，賴不掉，也錯不了，就是陸玥。”
顧晏辰的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
“所以我讓人去了攬月閣。” 裴珩合上本子，“20樓全空了，人走得乾乾淨淨，連片紙都沒留下。盤問了負責守門姓鄭的那個負責人，他說末世後就沒見過20樓的。”
裴珩推了推眼鏡：“她早防著我們會去。”
“後來，知微要求回江洲大學拿東西，我也順便打聽了陸玥的下落。大學的倖存者都集中在體育館，聽說原來有一夥叫馬什麼的混混，被體育館領頭叫蔣馳的給打死了。
這群人我也盤問過，都說不認識陸玥。晏辰，你若是還糾結一個扔進海里都聽不見響的窮學生，是不是太偏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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